氪金项目地下基地，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华夏各个领域的顶尖大脑。
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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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连一直埋头在实验室的材料专家钱忠华也到了，他眼圈发黑，神情却极度亢奋。
「报告李局，」钱忠华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根据『怨灵战刀』的逆向解析，以及灵精沙的应用研究，第一批『幽灵』隐形涂层材料已经试装完成！」
「初步测试，它对现有所有雷达波段的吸收率，达到了惊人的99.9%！这意味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
「我们拥有了领先世界至少一个时代的不对称优势。」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但李国安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这种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突破，在此刻，也只能算是一个开胃菜。
他的目光转向陈游。
陈游立刻将刚才在游戏中的所有经历，包括《燃血焚天诀》丶极境之章丶公会前置任务「失去的领地」。
以及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一箭，事无巨细地同步给了在场所有人。
当听到月之矢跨越数千公里，一箭精准钉在两人之间时，即便是这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专家，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这就是等级榜第二的实力……」战术组长张云海喃喃自语，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重点不在这里。」
数据组组长孙峰扶了扶眼镜，他面前的光幕上，正飞速闪过两组数据模型。
「各位请看，」孙峰指向那条起伏剧烈的曲线。
「通过陈游之前提交的数据，我们就发现一个问题。」
「他的属性是固定的，但实际造成的伤害却存在一个无法量化的『增幅』。」
「当时我们推测，这可能和他的『境界』有关。」
「现在，『极境之章』的出现，再次验证了这个猜想。」
孙峰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这个游戏里，有些东西是无法被数据化的！或者说，是系统无法模拟的！」
他看向陈游：「武功招式可以作为技能学习，但其中真正的『意』，或者说『道』，需要玩家自己去感悟。」
「这意味着，系统能生成修仙的体系，但修仙真正的核心——」
「那种唯心的丶超越规则的『意』，却不是系统能够控制，甚至无法完全理解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陈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自己突破炼气二层时的感受，那不仅仅是生命值和灵力值的增长。
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一种对世界感知的升维。
那是数据无法描述的东西。
战术组长张云海立刻追问：「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陈游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他的实力，会超越系统赋予他的能力上限？」
「目前来看，是这样。」孙峰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如果孙峰的推论为真，那陈游的价值，将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上无数倍！
他不是在玩一个固定的程序，而是在一条真正可以无限进化的超凡之路上狂奔！
李国安没有接话，深邃的目光转向了社会关系专家潘瑜。
潘瑜会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月之矢……精灵神族……昭城。」
她将三个关键词串联起来。
「目前可以推测，源界中诸多像昭城这样的主城，很可能分属不同顶级势力的辐射范围。」
「到目前为止，三大神族公会里，只有精灵神族在不断地丶主动地接触陈游。」
「这说明，昭城，大概率是精灵神族的势力范围。」
「至于月之矢的这次示威，或者说……聊天邀请。」潘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破坏模式』。」
「在此之前，陈游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有点神秘丶有点钱的散人玩家。」
「这种玩家或许有价值，但还不足以让等级榜第二的存在如此郑重其事。」
「但是，『破坏模式』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这是全服唯一的丶被证实有效的丶可以获得超额奖励的隐藏机制！」
「而开启这个机制的钥匙，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陈游！」
「他现在只开启了哀嚎山谷。这意味着，源界还有成百上千个副本，在等着他去『破坏』！」
「谁能掌握这个秘密，谁就有率先去『破坏』的资格！」
潘瑜的话，让在场所有人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月之矢那惊天一箭，不是愤怒，不是挑衅，而是在秀肌肉，是在抬高自己的谈判价码！
她想买这个情报！
「我懂了。」
一直沉默的李国安终于开口，他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气度，让整个会议室的浮躁瞬间沉淀下来。
「第一，陈游的核心任务不变。提升境界，增强实力，是所有行动的基石。」
「第二，公会前置任务可以开始着手进行，但是不用急，有困难就停下。」
「第三，关于月之矢。」
李国安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同意她的好友申请。」
这个决定让众人微微一愣。
「她想聊，我们就陪她聊。」李国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华夏的核心信息一个字都不能提。比如金币来源，比如有没有同族，这些问题，用『与你无关』四个字回答。」
「如果她想知道开启『破坏模式』的条件……」
李国安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可以告诉她。」
「什麽？」张云海失声道，「李局，这可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信息优势！」
「优势，如果不能变现，那就一文不值。」李国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这个秘密能维持多久？几天？几个月？」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顶尖玩家早晚能琢磨出其中的关键。到时候，这个情报就过期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让她答应一个条件——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无条件帮我们一个忙。」
「用一个不知道什麽时候会过期的情报，换一个等级榜第二的神级高手的一个承诺。」
「这笔买卖，值得！」
「而且，我们只告诉她结论。」
李国安看着陈游，补充道：「至于怎麽做到，那是她的事。」
知道条件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哀嚎山谷】是因为有驱魔符可以用，其他副本呢？
即便是陈游，也不一定还能再达成。
这等于给了对方一个看得见却摸不着的目标。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月之矢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去尝试，甚至会因此欠下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赚翻了！
「至于她提出带你刷级丶给你装备之类的提议，全部拒绝。」李国安最后定调。
「你要让她明白，我们不缺那些东西。我们和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是！」陈游重重点头。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发烫。
这就是国家队！
一个足以让任何独行玩家焦头烂额丶甚至寝食难安的危机。
在这些顶尖大脑的几轮分析下，竟被庖丁解牛般拆解，最后变成了一次稳赚不赔的战略投资！
他所要做的，只是登陆游戏，然后把领导的「指示」复述一遍。
陈游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李国安。
「我这就去，李局。」
……
陈游再次上线，短暂的混乱已经过去，而月莹还等在那里。
看到陈游，月莹下意识地上前两步，然后又定住。
「你……」
陈游看着对方的样子，忽然感觉有些可怜。
「我会和她聊。」
陈游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个好友申请，点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