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疼得直咧嘴,想把他的手掰开,却发现贾东旭的力气大得惊人。
「东旭!你冷静点!你听我说!」易中海急了。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想把我关起来,一辈子都不让我出去!」贾东旭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状若疯魔。
程书海和阎埠贵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阎埠贵小声对程书海说:「程联络员,你看这……这可咋办?发起疯来跟头牛似的。」
「看着就行。」程书海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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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让易中海亲身体会一下,他这个宝贝徒弟现在是个什麽货色。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两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是精神病院的护工。
「谁是贾东旭?」其中一个国字脸的护工问。
贾东旭一看到他们,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滚!你们给我滚出去!」
他一边喊,一边用他那条好腿去踹易中海。
易中海躲闪不及,小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他「哎哟」一声,差点没站稳。
「快!按住他!」国字脸护工喊了一声,和同伴一起扑了上去。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贾东旭虽然一条腿不能动,但上半身的力量却出奇的大。他拼命地挥舞着手臂,又抓又咬,两个壮汉一时间竟然也控制不住他。
易中海被夹在中间,想躲都躲不开。贾东旭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虽然没什麽章法,但打在身上也是生疼。
「师傅!你骗我!你这个伪君子!你为了自己养老,就要把我关进疯人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贾东旭一边打,一边疯狂地咒骂。
易中海被他打得晕头转向,脸上丶脖子上都挂了彩,新买的干部服也被撕破了一个口子。
「反了!反了!你这个孽徒!」易中海又气又疼,也顾不上什麽师徒情分了,抬手就想还击。
可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贾东旭一口咬住了手背。
「啊!」易中海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
程书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让你易中海平时装大瓣蒜,现在被自己徒弟揍,活该!
程书海则是在想,这贾东旭也算没白疯,临了还知道咬一口易中海这个伪君子,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两个护工看这样下去不行,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趁着贾东旭张嘴嘶吼的瞬间,眼疾手快地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
药效很快就上来了。
贾东旭的动作慢慢迟缓下来,眼神也开始涣散,最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没疯……我没疯……」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了。
易中海捂着被咬出血的手背,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两个护工把昏睡过去的贾东旭抬上担架,准备带走。
临走前,国字脸护工对他们说:「这病人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以后你们家属来探视,最好多来几个人。」
说完,他们就抬着贾东旭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程书海丶阎埠贵和狼狈的易中海。
「老易,你这……没事吧?」阎埠贵假惺惺地问了一句,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易中海脸上和手上的伤口瞟。
易中海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手背上一个清晰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别提多惨了。
「死不了!」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程书海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老易,别生气了。东旭现在脑子不清楚,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别感染了。」
这话听着是安慰,但易中海怎麽听怎麽觉得刺耳。
他甩开程书海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出病房,去了急诊室。
阎埠贵跟在程书海后面,小声地偷笑着:「程联络员,你看老易那德行,脸都快成调色盘了。哈哈哈,真是解气!」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程书海嘴上这麽说,心里也觉得挺痛快。
等易中海简单包扎完伤口出来,三人便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的时候还要压抑。
易中海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脸,骑在自行车上,感觉路边所有的人都在看他,都在嘲笑他。
阎埠贵憋了一路,终于还是没憋住,开口了:「老易啊,你说你这图啥呢?费心费力养个徒弟,结果养出个白眼狼,到头来还把自己给咬了。要我说啊,你当初就不该管贾家那摊子烂事。」
这话简直是在易中海的伤口上撒盐。
「你闭嘴!」易中海猛地刹住车,冲着阎埠贵吼道。
「嘿,我这是好心劝你,你怎麽还狗咬吕洞宾呢?」阎埠贵也不乐意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易中海说完,猛地一蹬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远了。
「切,什麽玩意儿。」阎埠贵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又满脸堆笑地对程书海说:「程联络员,您别介意,老易他就是这臭脾气。」
程书海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三个人,各怀心思,很快就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
易中海没回家,直接去了轧钢厂。他今天受了这麽大的气,要是再回家对着谭招娣那张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火。
他顶着一张挂彩的脸走进钳工车间,立刻就成了全车间的焦点。
「哟,易师傅,您这是怎麽了?跟人打架了?」一个年轻的工友开玩笑地问。
「易师傅,您这脸是被谁挠了?是不是嫂子家法伺候了?」
「不对不对,你们看他手背上,那是个牙印吧?啧啧,这得是多大仇啊,都上嘴了!」
工友们的议论声和哄笑声,让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发火,可又不知道该冲谁发。
最后,他只能黑着脸,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锉刀,狠狠地锉着手里的零件,仿佛那零件就是贾东旭,就是程书海,就是所有嘲笑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