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凌风眼神一冷,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
穿过一片碎石堆,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被提前清理出来的丶相对宽敞的空间。这里聚集了二十多人,有穿着忍者服的,有穿着西装的,还有几个穿着和服丶腰间佩刀的老者。
鱼龙会,和比壑山忍众的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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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和服丶头发花白丶面容阴鸷的老者。他手里握着一柄太刀,刀身雪亮,散发着森冷的杀气。
柳生十兵卫,鱼龙会副会长。
「聂凌风,」柳生十兵卫缓缓开口,中文很标准,但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你毁了蛭丸,杀了比壑山的人,还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你……该死。」
聂凌风停下脚步,看着他,笑了:「说得好像我不动手,你们就会放过我似的。废话少说,要打就打,不打滚蛋,别耽误我坐车。」
柳生十兵卫脸色一沉:「狂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柳生新阴流的厉害!」
他缓缓拔刀。刀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丶像冬天寒风一样的刀意,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柳生新阴流,奥义——」
他双手握刀,缓缓举起,刀尖指向聂凌风。
「雪月花!」
「唰!」
刀光,如雪,如月,如花。
很美,很梦幻,但美丽之下,是致命的杀机。这一刀,封锁了聂凌风所有闪避空间,刀意锁定,仿佛无论他往哪里躲,都会被一刀斩中。
「有点意思。」聂凌风挑眉,但不躲不闪,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麒麟火——焚天煮海。」
「轰——!!!」
比之前更粗壮丶更炽热的金红火柱,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柳生十兵卫,吞没了那如雪月花般美丽的刀光,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火焰温度高得恐怖,连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鸣声。隧道壁的混凝土,在火焰中融化,化作岩浆滴落。那些鱼龙会的人丶比壑山的残党,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汽化,连灰都没剩下。
几秒后,火焰散去。
柳生十兵卫还站在原地,但已经不成人形。他浑身焦黑,像一截烧焦的木炭,手中的太刀已经融化,只剩半截刀柄。他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但没说出来,然后「扑通」一声,倒地,碎成一地黑灰。
鱼龙会副会长,柳生新阴流剑豪,柳生十兵卫——死。
聂凌风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但他眼神依旧明亮,气息依旧平稳。
「还有谁?」他看向剩下的那些人。
那些人早就吓傻了。柳生十兵卫,在他们眼里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结果被这年轻人一招秒了?这还打什麽?送死吗?
「跑……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作鸟兽散,朝着隧道深处狂奔。
聂凌风没追。他转身,看向陈朵。
陈朵还站在原地,背后的凤凰虚影已经消散。她看着聂凌风,碧绿的眸子里,倒映着他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丶金红色的光芒,眼神有些……复杂。
「聂凌风,」她轻声说,「你……好像不一样了。」
聂凌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哪里不一样了?」
「更强了。」陈朵说,「但也更……吓人了。」
聂凌风沉默片刻,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吓到你了?」
陈朵摇头,想了想,又说:「但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聂凌风心里一暖,笑了:「对,我是为了保护你。走吧,先离开这里。隧道里有炸弹,得赶紧通知车上的人撤离。」
他拉着陈朵,朝着列车方向跑去。但刚跑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丶比柳生十兵卫更强丶更阴冷丶更……邪恶的气息,从隧道深处传来。
不,不是从隧道深处。
是从……地下。
「轰——!!!」
隧道地面,突然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个巨大的丶直径超过三米的深坑,出现在隧道中央!而从深坑中,缓缓升起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算人了。
它穿着破烂的黑色斗篷,斗篷下是乾瘪的丶像木乃伊一样的身体,皮肤是青黑色的,布满了诡异的丶像符文一样的黑色纹路。它没有头发,没有眉毛,脸上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面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而它手中,握着一柄……刀。
刀是黑色的,刀身弯曲,像一条毒蛇。刀柄是一只狰狞的鬼手,五指紧紧握着刀身,指尖刺入血肉,有黑色的丶粘稠的液体,顺着刀身滴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是……」聂凌风瞳孔收缩。
他从这把刀上,感觉到了和蛭丸相似丶但更古老丶更邪恶丶更……强大的气息。
「妖刀……村正。」陈朵低声说,声音有些颤抖,「日本传说中的……第一妖刀。它应该……早就被封印了才对……」
「村正……」聂凌风眼神凝重。
他听说过这把刀的传说。村正,日本战国时代最着名的妖刀,传说刀成之日,铸刀师村正一族全族暴毙,刀身饮血而活,嗜杀成性,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后来被日本的高僧和阴阳师联手封印,已经消失了几百年。
没想到,它居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握刀的这个「人」……
聂凌风能感觉到,它已经不是活人了。而是一具被村正控制的丶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尸傀。
「杀……杀……杀……」
尸傀开口,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它抬起村正,刀尖指向聂凌风。
「主人……要你的命……」
「主人?」聂凌风挑眉,「你的主人是谁?」
「你……不配知道。」尸傀说,「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会死在这里。你的血,你的魂,会成为村正……最好的养料。」
话音落,它动了。
快!
比柳生十兵卫快十倍!比蛭丸的持刀人快百倍!
聂凌风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村正的刀锋,就已经到了他咽喉前!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被划出黑色的裂痕,发出刺耳的丶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
「铛——!!!」
千钧一发之际,雪饮刀出鞘,挡在咽喉前!双刀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聂凌风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隧道壁上,喷出一口血!
「聂凌风!」陈朵惊呼,想冲过来,但被聂凌风抬手制止。
「别过来!」他擦掉嘴角的血,缓缓站起,眼神冰冷,「这把刀……有点意思。」
他握紧雪饮刀,胸口的麒麟纹身,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更盛,像一轮小太阳,在黑暗中爆发!金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丶仰天长啸的火麒麟虚影,将他笼罩其中!
麒麟髓完全吸收,现在麒麟真身,第一次完全显现!
「吼——!!!」
麒麟啸,震得整个隧道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地面出现道道裂痕!那尸傀被音波冲击,动作微微一滞,眼眶中的幽绿火焰剧烈晃动。
「麒麟……你是……神兽后裔……」尸傀嘶哑地说,「难怪……主人要杀你……你这样的存在……不能留……」
「那就来试试。」聂凌风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凛冽的战意,「看是你这把破刀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主动出击!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不再控制。
麒麟之力,全力爆发!
「轰——!!!」
金红色的火焰,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扑向尸傀!火龙所过之处,地面融化,空气燃烧,连空间都在扭曲!
尸傀挥刀,村正斩出!一道漆黑的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刀气,撕裂火龙,但火龙炸开,化作漫天火雨,将尸傀淹没!
「嗤嗤嗤——!」
火焰落在尸傀身上,发出腐蚀的声音。尸傀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那些黑色纹路疯狂蠕动,试图抵挡火焰,但麒麟火是至阳至刚之火,专克阴邪,村正的邪气在火焰面前,节节败退。
「还没完呢。」
聂凌风的声音,在尸傀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尸傀身后,雪饮刀高举,刀身金光与寒气交织,对着尸傀的后颈,一刀斩下!
「三分归元——斩神!」
「铛——!!!」
村正回防,挡住这一刀。但聂凌风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尸傀的胸口。
「麒麟火——焚心。」
「噗。」
金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喷出,瞬间涌入尸傀体内!火焰在它体内肆虐,焚烧着它的五脏六腑,焚烧着它残存的魂魄,焚烧着……村正寄居在它体内的那缕邪念。
「不——!!!」
尸傀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中透出金红色的光。然后——
「轰——!!!」
爆炸了。
不是血肉横飞,是化作漫天的黑色灰烬,被麒麟火彻底净化,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而村正,掉在地上,刀身上的黑色邪气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丶锈迹斑斑的刀身。然后,「咔嚓」一声,碎成无数碎片,再也没了气息。
妖刀村正,毁。
聂凌风落地,喘了口气。连续两次全力爆发,消耗很大。但他眼神依旧明亮,气息在迅速恢复。
「结束了。」他低声说。
「还没结束。」陈朵走过来,指着隧道深处,「那里……还有东西。」
聂凌风转头看去。隧道深处,那深坑中,缓缓爬出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丶戴着金丝眼镜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他拍着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得像毒蛇。
「精彩,真是精彩。」他笑着说,「蛭丸,村正,柳生十兵卫,几十个雇佣兵……居然都没能拿下你。聂凌风,你比我想的还要强。」
聂凌风看着他,眼神冰冷:「你是谁?」
「我?」中年男人笑了,推了推眼镜,「你可以叫我……『使者』。是『那个人』派我来,给你带句话的。」
「什麽话?」
「话很简单。」使者缓缓说,「停手。别再追查二十四节谷的事,别再……出现在『那个人』的视线里。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这些废物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人』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们。我们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权力,财富,甚至……长生。」
聂凌风笑了,笑容很冷:「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很遗憾。」使者叹了口气,「我只能……送你上路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隧道两侧,突然亮起无数盏灯。灯光下,是密密麻麻的丶至少上百个穿着黑色作战服丶手持各种武器的人。有雇佣兵,有异人,有忍者,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道袍丶僧衣的中国人。
「这些人,都是『那个人』的追随者。」使者微笑着说,「他们每一个,都比你刚才杀的那些,强十倍。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聂凌风扫了一眼,眼神依旧平静。
「能不能,试试才知道。」
他握紧雪饮刀,胸口的麒麟纹身,再次亮起。
而陈朵,也站到他身边,背后巨大的凤凰虚影,缓缓展开双翼。
「使者是吧?」聂凌风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告诉你那个『那个人』——」
「洗乾净脖子等着。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找他。」
「然后,送他上路。」
话音落,他动了。
麒麟真身,再次爆发!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