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腰:“哎哟你个不长记性的傻孩子,我给你发了微信,又打了电话,你自己不听电话,让我好等。还问我怎么突然来了。”
随即目光落在瞿向渊的脖颈处,眉宇轻蹙了蹙。
瞿向渊张张嘴正要解释,又突然想起刚才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幕,立刻噤声。
转而找借口解释道:“我今天上课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掉水池里坏掉了,所以……”
宋清露疑惑的话收回喉眼,摆摆手打断他:“好了,不说这些了,快下车,带姨妈参观一下你们的教师公寓。”
瞿向渊锁了车,拎过宋清露手里的塑料袋,领着她往公寓楼的电梯走去。
宋清露跟着他走到自动感应门前,感叹脱口而出:“不愧是贵族学校,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大堂似的。”
瞿向渊带着她进电梯:“学费比较贵的私立院校而已,不算贵族学校。”
宋清露轻点着下巴:“我听说你们国际学院的学费都要二十万一年,天哪,什么专业得花二十万来读啊,还不如出国呢。”
瞿向渊解释:“鹭科大的国际学院是中外合资,毕业证拿中外两所高校的,也可以国内上个一年两年再继续去国外上,有些人会觉得这样性价比高。普通学院也就两万到五万不等。”
“那也贵啊,公立大学才几千呢。”
瞿向渊带着小姨妈来到公寓楼的第十一层,在房号1107的门牌前停留,刷卡推开门,侧身示意对方先进门。
宋清露率先走进,瞿向渊跟随身后换下皮鞋,趿着夏季毛拖往屋内走。
宋清露也跟着他换上拖鞋,好奇地抬头张望着四周的装潢:“哎哟喂,不愧是私立大学,这教师公寓都有一房一厅,还那么宽敞,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这种房子搁外面没五千都租不下来。你们老师每个月要付多少房租啊?”
瞿向渊:“房租不用,水电自理。”
“这不相当于免费。”宋清露感慨,“果然还得是大学老师这种职位啊。”
“小姨妈,先坐,我去给你泡杯茶。”说着就走向半开放厨房处开始倒腾。
她哦了一声,坐不到半分钟,又站起身随处参观了起来。
瞿向渊看着小姨妈单薄的背影,轻轻地缓了口气。宋清露是他母亲的亲妹妹,自他上大学后,母亲就因病去世,整个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几乎来自于这位姨妈的帮助。他毕业后去了北方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一走就是十年,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偶尔有空回南方探望下她,如今回到鹭阳市的大学任教,距离她居住的城市就一个小时车程。她知道这件事儿以后,比谁都激动,他这才上班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着上门拜访了。
瞿向渊泡好红茶走出来:“姨妈,喝点儿茶吧。”
宋清露这才从阳台走出来,对他满意地点头:“你这生活也太精致了,跟以前一样,到处都干净得不得了,谁跟你在一块儿不得幸福得要死。”
瞿向渊轻笑着没回话。
宋清露抿了口热茶,又道:“怎么一直都不见你谈恋爱,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结婚,但是不谈恋爱说不过去啊,是不是偷偷藏了人没让姨妈知道?”
瞿向渊轻敲着杯壁,双眉挑起不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长辈的开场白总是围绕着情感婚姻,他能理解。
宋清露眯了眯眼,打量了瞿向渊一番,见他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精致得不得了的程度,结合她对这个孩子从小不近女色的了解,霎时明白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臂:“姨妈很开放的啦,我上个月去泰国旅游,还参加了骄傲月游行咧。”
瞿向渊一脸不解:“啊?”
“嗐,性取向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瞿向渊:“……”
礼貌地浅笑着,试图向他姨妈解释:“姨妈,我……”
宋清露截断他的话:“哎哟知道了,工作忙,没空谈嘛。现在的年轻人也不谈恋爱了,理解的,姨妈理解的啦。”
瞿向渊再一次:“……”
行吧,姨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从刚刚我就一直想问你了,你脖子上怎么有道好像勒痕一样的东西呢?”
瞿向渊被这话扯出警惕心,下意识地伸手按在侧颈上,想起来这道勒痕来自于温斯尔。
不知道什么缘由会如此巧合地在这所学校跟温斯尔碰上,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宋清露这一提起,他还是会突然心悸的程度。
她张开手弯曲着手指比了比动作:“是不是被人用手勒脖子了?”
瞿向渊这才回过神来。
宋清露瞪大眼睛:“不会真被人威胁了吧?!”
“要不要申请保护令什么的,不过保护令这种东西好像不是随便就能申请到的。”
不等瞿向渊回话,她又自顾自道:“果然做律师这一行太容易结仇,还能追到这儿来。”
瞿向渊不知道该如何跟宋清露解释勒痕的由来,就索性不说话,让她就这么误会着就过去算了。
“早就跟你说了,读个硕士出来直接当大学老师多好,瞧瞧你现在,虽然悠闲归悠闲,就是以前的那些仇啊怨啊什么的,跟老鼠屎似的不停黏上来。”宋清露说着就双手按着太阳穴,“哎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啊。”
瞿向渊无奈地给她按了按肩膀,顺势转移话题:“什么叫‘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宋易洺能让你不省心吗?”
“他也是头脑发热,学你,非要报考法学院。”
瞿向渊:“学法出来以后又不一定当律师,他想读,就让他读吧。”
宋清露拍了拍额头:“他要是有那脑子,我至于操心到头发都白了吗?”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烦死了,一天天的,被你们烦得要死。”
瞿向渊知道她的小姨妈又开始了,于是闭上嘴在她旁边点头附和。
晚上陪宋清露吃了顿饭后,又送她上了回家车。
结束一晚上和宋清露的斗智斗勇,瞿向渊才松口气地回到卧室,找寻到抽屉里旧手机,重新开机使用,登上工作号,才注意到手机微信有好几条好友申请。今天课上的第一天他就跟班上学生建了个群聊,方便跟学生沟通作业相关。
他看了眼好友验证,学生们都有标注来意,来源也全是群聊,于是他挨个同意了过去,但看到最后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时,他目光停驻,眉宇微蹙着。
【瞿老师,您能不能帮帮我?】
兴许是他一直没通过,对方又加上了另一条解释。
【瞿老师,冒昧打扰了,我曾经被人下药侵犯过,但我不知道怎么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您可以给我些建议吗?】
瞿向渊通过好友申请,下意识地点开对方的资料详情。是男生,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