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号,温斯尔拿着打包好的饭餐,找店员要了张便签,写了几句话塞进打包袋里,回到法学院专业楼。由于不知道瞿向渊到底在哪间课室,他就跑到停车区,兜兜转转好半天才找到瞿向渊的车,将棕色纸袋放在他的车头。
开车回国际学院前,还给对方发了条微信。
温斯尔滑动整个微信界面,满屏的绿色,想起了瞿向渊对他说的话,他轻扯嘴角,眼眸藏不住失落。
瞿向渊什么时候愿意回他信息呢?
乔时泽的来电打断了温斯尔沉浸中的思绪。
温斯尔来到对方给的饭堂位置,刚推开门,对方就朝着门口招招手了。温斯尔目光投过去,果不其然,小情侣藏在桌下的手正十指相扣你侬我侬着。
“电灯泡”及“工具人”的温同学将专业课书一把拍到乔时泽面前,同时捞过那杯对方早给自己点好的冰拿铁。
他照旧习惯性地唤了声:“学姐好。”
“你好啊,斯尔。”
钟嘉漪的自来熟和乔时泽性格简直如出一辙,他也顺势接受了这个称呼,礼貌笑着回应她一下。
乔时泽见他嘬了大口,满脸期待问:“怎么样?是二饭堂西门新开的咖啡店。”
温斯尔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乔时泽又甜腻腻地看向旁边的钟嘉漪:“bb,你觉得好喝吗?”
钟嘉漪将手里的手机放下,抬头道:“好喝。”
温斯尔直接偷摸给乔时泽发了条微信:【中午还学姐学姐地叫,下午就bb了。】
乔时泽拾起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温斯尔立刻就收到对方欠揍的回应:【嘿嘿,哥们敢光明正大秀恩爱,你敢吗?】
【有本事儿就把你的地下女友公开。】
温斯尔:“……”
他要是把自己和瞿向渊的关系摆上台面,估计得吓倒周围一群人。
专业课大概三点五十开始,这时候才刚过两点。中央悬挂的液晶电视不知何时被调到了新闻台,乐此不疲地播送着今日新闻,平日里人群爆满的饭堂,几乎无人在意电视播送内容,这会儿只有寥寥几人,新闻主播的声音倒是显得比平时要大了些许。
“耀石集团宣称,将会在十月中旬推出最新研发安防产品,根据现任CEO记者发布会透露,这次产品是针对独居人群设计的相关家庭安保系统,未上线就获得无限支持与期待……”
“哇,不愧是耀石啊。”
钟嘉漪的声音打断了俩人在手机里乐此不疲的互怼。
温斯尔将耳机摘下,转过身顺着钟嘉漪的视线朝悬挂的电视望去。
她轻咬吸管,耷拉着脑袋:“不知道我的简历能不能过关。”
乔时泽安慰她:“有什么好担心的,你都连获三年的耀石奖学金了。”
“耀石集团可是跨国大企业,法务部哪儿有那么好进的。”
“他们成立一百多年来那么多官司纠纷,没有一桩是败诉的,你就知道法务团队有多优秀了。”钟嘉漪肩膀垂下来,“所以我才担心。”
温斯尔若有所思地盯着新闻界面放大的中年男人。其实不然,耀石集团的法务部就是摆设而已,真正给耀石善后的,是TMC律所。
乔时泽疑惑了:“不是bb,你想想看,耀石奖学金是谁资助给咱们学校的?”
钟嘉漪答:“耀石财团啊。”
“那耀石财团又是属谁名下?”
“耀石集团咯。”
“这不就对了!被耀石财团投资的大学,那么作为该校的学生,就更有机会进去工作,除此以外,你还拿了三年的耀石奖学金,这就相当于一只脚踏了进去,你还担心什么呢?”
“说得也有道理……”
沉默许久的温斯尔稍稍侧过身,问她:“学姐为什么不考虑TMC律所?”
钟嘉漪正回脸,一本正经地盯着对面的学弟:“斯尔,我问你,是三大顶尖律所好进,还是一家大企业的法务部好进?”
温斯尔犹豫道:“一般来说,应该是公司法务部吧?”
钟嘉漪挺直腰板:“所以说啊!TMC哪儿是一般人能考虑的?就算是赵老师的得意门生,即使有前高管赵老师的推荐,也不一定能拿到offer。”
温斯尔嘴边含笑,微微垂眼,喃喃道:“原来是这样的吗?”
“嗯?”钟嘉漪睁大眼睛,往饭堂外望去,“那不是瞿老师吗?”
乔时泽顺着她的目光:“瞿老师?哪里?”
“那里,你们看——”
温斯尔跟随来人的视线转过身躯。
钟嘉漪兴致勃勃地站起身:“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温斯尔回过神来时,只瞧见钟嘉漪拉着乔时泽两步一小跑地朝门口的瞿向渊去了。
瞿向渊在饭堂西门外的一家半开放式咖啡店停留,正同店员点单。
“瞿老师!”
瞿向渊循声转过头,视线骤然闯入三个年轻身影,还连同着那个……他不想看到的人。
眼底那抹慌乱转瞬即逝,将目光收回。
“瞿老师,好巧啊,您刚下课吗?”
瞿向渊怔然一瞬,低头看着女孩儿,轻“啊”一声,想起了来人是谁:“是钟嘉漪同学啊。”
钟嘉漪一脸惊喜:“瞿老师你记得我!”
瞿向渊轻笑:“记得,课上属你最积极,想不记住都难。”
钟嘉漪低头讪讪,又抬起头:“这家咖啡超好喝的,强烈推荐。”
瞿向渊顺势回应:“是么?那我以后常来。”
“当然!”
选修课上只会瞌睡玩手机的乔同学不慎同瞿老师来了个视线交错后,不说话好像不太礼貌,于是摸着脑袋,略显尴尬:“瞿老师好……”
瞿向渊没认出乔时泽是谁,只是礼貌回应他:“你好。”
站在小情侣旁边的温斯尔不甚积极,但视线一直在瞿向渊脖颈处肆无忌惮地打量,喉结上方的吻痕不知何时又被他用创可贴贴上了。
瞿向渊似乎感受到了男孩儿的目光,即使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的变化,但向来敏锐的温斯尔感受到了对方在自己视线下的不自在与心虚。
如果他现在走上前把创可贴撕下,瞿向渊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他突然问一句脖子怎么回事儿,瞿向渊又会作什么应答?
温斯尔鼻腔中溢出声无人察觉的轻笑。
钟嘉漪上前半步,打破沉默的尴尬:“对了瞿老师,我想问问,今年这届法辩社的指导老师是您吗?”
瞿向渊略怔,回她:“还在考虑中。”
“答应答应,您就答应吧,我听说今年的辩论选题可都是您擅长的范围,我们真的、真的非常需要您这样优秀的老师来指导我们。”
瞿向渊转过身,俨然一副教授姿态:“钟嘉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