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深：“嗯，正好就这道题你没带答案。”
时间差不多走到三，两个人动身前往约定地点。坐上出租车时，苏韵深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好天气，他真的觉得很开心。
宋霖问他：“你前两天在做什么？”
苏韵深用了同样的话回答：“吃饭睡觉打游戏。”
“不做作业？”
“不是还有两天吗？”
宋霖偏了偏脑袋，看起来不敢相信：“真看不出来你是压死线型选手。”
苏韵深半眯着眼睛，被这五月的阳光晒得暖乎，多了丝困意，说话慢吞吞的：“我很懒的。”
宋霖接话：“这么懒学习还这么好？”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诡异，简直像是在挖苦，不过苏韵深知道宋霖不是那种人，所以他说：“成绩好跟勤快不是正相关吧？”
他又说：“你很努力，可是比你勤快的人多了去了，结果你考第一，还站在领奖台上说，‘同学们，我考第一是因为努力’。”
出租车司机没忍住往他们后面扫了一眼。
很少听他一口气讲这么多话，可能是刚刚聊完题目，思路还活络着。宋霖的手肘支在车窗边，掌心托着脑袋，听完这话笑了起来：“那如果是你，你站在领奖台上，你会怎么说？”
“难道要说，‘同学们，我考第一是因为我天资聪颖’？”
苏韵深望着他，突然也跟着笑了。烂漫，也有一些小得意，是洞察到了他心底深处的那份傲慢，他语气跟棉花糖一样：“那是你，不是我。”
又轻又黏人的：“‘我考第一是因为我爱学习，我看着数字就开心’。”
宋霖评价：“是实话。”
苏韵深又将视线移开了。
他们都是幸运儿。他五岁开始学棋，韵茗四岁开始拉小提琴，能有今日的成绩，天赋、努力、热爱，少一样都不行。
他突然问：“宋霖，你的爱好是什么？”
都把这件事放进择偶标准里了，想必是非常重要的。
宋霖轻声道：“我喜欢滑雪，也喜欢下围棋。”
苏韵深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说：“是实话。”
“什么？”宋霖一下没明白这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是问他有没有说实话吗？
苏韵深：“你说你考第一是天资聪颖，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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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小鹿一头撞死
下车时，正正好三点整。
新开的游戏厅在商场五楼，规模大，种类全，王延一行人正在柜台前买游戏币，见到他俩时语气雀跃：“韵深，宋霖！这边。”
他们刚打完球，身上却不见汗，苏韵深觉得很神奇：“这么热的天气，打球不冒汗？”
王延有点不好意思，扯过他往旁边，压低了声音：“洛雅也来了……”他们后来在室内球场打，王延买的单。不用晒太阳，打完球每个人还简简单单冲了个澡，清清爽爽出来，至少看着顺眼。
随后他又冲着宋霖说：“好你个鸽王，差点让我们公平篮球赛九缺一！”
宋霖举手投降：“抱歉，这不是临时找了个朋友替我，下次一起打，我包场。”
王延也就是开个玩笑，但宋霖喊来的朋友打篮球着实厉害，这赔礼也够意思了。
那男生话少，打完球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要走，说下午还有事情就不跟着一起了。大家都比较随意，不过王延想着都一起打过球了，当交个朋友，于是招呼着人加了个微信。
加上之后才发现人家根本不是三中的，而是隔壁华高的。
宋霖人脉还挺广。
苏韵深往自动柜台方向走，问宋霖：“你喜欢玩什么？”
宋霖双手插兜，打量着玻璃柜里的奖品，随口说：“我不太会。”
苏韵深说：“好，那你选礼品吧。”
这么自信？宋霖问：“什么都行？”
苏韵深点头：“什么都行。”
他随手点了支钢笔，说：“我觉得这个不错。”一个商场里常见的牌子，定价大约百来块，放在这可就是不少礼票了。苏韵深扫了眼，说：“好。”
他换了两百个币，先带着宋霖玩了一圈，赛车、射击，甚至还有电子抓小鱼，游戏币越来越少，但手上的礼票明显偏少。宋霖一直乖乖地跟在身后，转场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还不够。”
苏韵深不急不乱地将人领到了人最多的地方，也是整个游戏厅最醒目的位置。推币机，两个人绕了一圈，剩余的位置不多，很显然苏韵深没找到合自己心意的机器，不过他往椅子上一靠，说：“虽然里面硬币的位置不太好，但也能玩。”
说完对宋霖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等着瞧吧。
他们手上剩的游戏币不多，约五十来个。宋霖放了个小篮子在出币口，看到苏韵深聚精会神盯着机器的模样，心底没由来泛出柔软的情绪。
他马上就明白了苏韵深的自信从何而来。
很难说这是运气还是技巧，但苏韵深推进去的每个游戏币都恰好落在恰当的位置，盘子收缩，一层层下落，哗啦啦的声音，几分钟后，堆积在左侧的一大片游戏币直接坍塌，跟制造了一场小地震似的。
不知何时，江泱和杨子穆凑了过来，站在身后观战，好一会儿，江泱没忍住说话：“这角度好刁钻。”
苏韵深手里抓着三个游戏币连推，最后一个速度慢了，叠在了上方。他看了眼身后，三个男生杵在一排，跟他雇的安保似的，江泱还给他抛了个wink：“厉害啊！”
他问：“你想玩吗？”
江泱推脱：“不了，看你玩更过瘾。”
苏韵深说：“运气好而已。”
大转盘转了几圈，礼票不知不觉攒够了，苏韵深看了眼小篮子里的游戏币，打算全投进这个机器里。
宋霖手上拿着那支钢笔，仍觉不可思议。
苏韵深用剩下的票换了个小挂件打算送给王延，看宋霖一直愣着，便朝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结果被一把抓住了手腕，苏韵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问：“怎么了？”
宋霖很快松开：“收到礼物很开心。”
苏韵深：“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宋霖没像大部分人那样插科打诨，而是认真地回答：“是，很厉害。”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苏韵深居然有些不自在，他微微撇过头，有意无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宋霖这个人有时候奇怪得要命。
晚饭是AA，一行人热热闹闹占据了烧烤店的大桌，没有啤酒只有可乐。王延担心洛雅一个女孩儿跟他们一起吃饭会尴尬，便两人偷偷溜出去过二人世界去了。大伙儿笑着骂他，但也没阻止。
宋霖落座在苏韵深右侧，有意无意跟他凑得近。苏韵深每次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