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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

    今天跟校外朋友玩到将近十二点才回家,上楼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苏韵深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挂着耳机都能听到动静。

    他努力回想苏韵茗和宋霖相处的点点滴滴,却找不到什么异样的痕迹。

    不过宋霖跟他弟更亲近些,吃饭时,他们都坐在同排,他则是坐在韵茗对面。

    好像一道分界线,完全分割了他和他们的距离。

    宋霖在面对苏韵茗时明显更加自如,会开玩笑,会打打闹闹;宋霖同样体贴地记得他弟的喜好,看人的目光是等同份量的柔和。

    没什么特别的。对,他不是特殊的,是后来者。

    好沮丧,不知道为什么。

    苏韵深握着笔趴倒在书桌上,心里有些焦灼难耐。好奇怪的情绪,他是不是该拒绝他弟的好意,回归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这里想东想西,是也慌乱,不是更慌乱。

    敲门声突然响起。

    他弟在门外完成了一套自问自答:“哥,你睡了吗?灯还亮着,没睡吧。”

    苏韵深:“门没锁。”

    他弟已经洗完澡了,脖子上挂着毛巾,脑袋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濡湿了衣领。

    水蒸气太闷,他脸蛋还红着,说话时小喘息:“哥,明天你还送我去吗?”

    苏韵深点头:“去。还是说你有事?”

    苏韵茗:“没,我确认一下。”他弟脑袋凑前看他桌上的卷子,表情微妙:“那明天要早起喔。”

    “嗯,就睡了。”

    他刚伸手,他弟就把脑袋伸了过来。摸过试卷的手心沾了油墨,于是他用手背蹭了蹭他弟的脸蛋,湿漉漉的水沾了他一手。

    苏韵茗张口就撒娇:“哥……你心情不好啊?”

    苏韵深没说是不是,只叫他去睡觉。

    市图位置多,苏韵深走到自己最爱的二楼角落,惊喜发现还有几个空位。这块儿有阳光,但不会照到身上,是他观察好几个月找到的最好的位置。

    今天天气很好,城市上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换个词便是毒辣,夏日的痕迹溶在热风里。

    苏韵深吹着空调,还没学多久就昏昏欲睡。

    他昨晚久违的失眠了,后半宿还做了一场又长又混乱的梦。

    在梦里,韵茗变成了一只胖胖的,黄色的小鸟,不会飞,也不会唱歌和拉小提琴了。他急得团团转,发誓一定要找到解救他弟弟的办法。

    他打劫了商店,抢走了一条最漂亮的裙子,上面洒满了蓝色的细闪亮钻,不管谁穿上都会变成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他在考场里争分夺秒完成了一场考试,二十分钟写完了一篇八百字的作文,只为了找到正确的出口;他的黄色胖鸟掉进了鸽子堆里,他把所有鸽子都揪了出来,才在角落找到瑟瑟发抖的苏韵茗。

    终于,他找到了传说中拥有神奇魔法的巫师。那人戴着尖尖的帽子,踩着尖头的皮靴,却有一张他熟悉的脸。

    是宋霖!

    宋霖接过了黄色的小鸟,捧在手心里不过五秒,他弟就安全无恙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道路消失,猝不及防踏空,他的身体带着巨大失重感往下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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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了。

    如今在图书馆,他又细细品味了一番梦的内容,虽然想不起更多的细节,但直觉告诉他,梦里的“他”并没有得到一个好下场。

    “他”最后怎么样了呢?

    不知是起太早了还是英语选择题让他眼花,总之,苏韵深正大光明地趴在了桌子上,神圣的知识殿堂也得为他让步。

    沙沙的走笔声和书页翻动声,让他十分迅速地进入了睡眠中。睡前想的还是刚刚做的选择题,过了一段时间就变成了另外的场景。

    他不知在哪儿,睁开眼像蒙了一层雾,耳边是咕咚咕咚的水声,闷得耳朵疼。

    拼了命的往前靠,最后被困在透明的障碍前。后知后觉这是一块玻璃,他被隔绝在了别的世界里。

    所以,他是变成了一条鱼吗?

    他浑身一抖,猛地醒来。一看手机,时间只过了二十分钟。梦境的后遗症,他整个人的思维被拉长,迟钝到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

    图书馆实在是太好睡了。苏韵深想。

    一清醒,刚刚的梦境就被忘了个干净,连带着昨夜的梦都模糊七八分。这次午睡抽到了好签,苏韵深感觉自己身上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他拉伸了一下手臂,又投身于艰苦的英语卷子中。

    市图离三中远,他在这儿遇见同学的概率很小。可今日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他身边挥之不去。

    他默不作声地环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男生。

    那男生视线触及他却没有躲闪,表情淡漠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应该是站在那很久了,见到他目光时,他说了一句:“果然。”

    苏韵深通过他口型猜的。

    大概率是他弟的朋友。苏韵深收回视线。

    谁知那男生并没有走上前来,手里抱着几本书就离开了。

    苏韵茗今天被留堂,因为曲子拉的太烂,叶老狠狠骂了他半小时,从情绪到技巧,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苏韵茗被骂得心如死灰,手指扣着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

    他的恩师叶舟是位精神矍铄的小老头,一位已经退休多年的小提琴名家。

    当初苏荃为了他的喜好,废了好大劲才将人请出来给他当教授,叶老看重他的天赋和梦想,这些年一直以最严格的标准要求他,一刻都不曾放松过。

    被骂哭也是常有的事。

    下午三点半,苏韵茗将琴放回琴盒里,准备照常跟老师说再见。

    奇怪的是,叶舟很反常地跟他说了句:“等一下。”

    苏韵茗立刻站直:“怎么了?叶老师。”

    他第一次见到叶老这种表情,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不敢说,不由得小心翼翼:“老师,是我今天让您很生气吗?对不起。”

    叶舟虽然课上骂得狠,但心底还是非常喜欢这个徒弟的。在他眼里的“还不够”,已经是许多人望而却步的水平了。

    但他想说的不是这件事:“你和偶尔来接你那小子……”

    苏韵茗卡壳:“叶老师……”

    他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事。

    他当即在脑海里回忆,宋霖来接他时,是否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可就那么几回,叶老师怎会察觉异样?难道有监控?

    苏韵茗心虚了,毕竟在楼下,他们确实有过情难自禁的吻。

    叶舟唉声叹气:“你这孩子,那天你前脚走,我后脚下的电梯,就看到……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这样让你父母怎么想?啊?”

    他老师年纪大,老古董一个,这种反应是意料之中的事。苏韵茗面对质疑不顶嘴抵抗,服软道:“您别放心上好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