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天生泪腺浅，动不动就流眼泪。他妈小时候还带他去看过几所大医院的眼科，以为是什么少见的眼疾，还好彻查出来的结果都无大碍，这才安心不少。
他瓮声瓮气：“太难受了。”
宋霖是第一次看这部动画，感触虽深但没有流眼泪。
他将播放完毕的平板收回了包里，左手悄悄环住了对方的腰身，脑袋往他肩侧方向倒了倒，目光自上而下，饶有兴致地观察苏韵茗那张哭到略微缺氧的脸蛋，打趣道：“这么爱哭可怎么办啊。”
车子自出发开始就一路摇摇晃晃，摇得人昏昏欲睡。许多学生都在闭目休憩，没人关注他们这个角落，所以宋霖动作才稍稍大胆了些。
苏韵茗也侧过脸，柔软的唇就那么贴了上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碰吻，不过三秒就拉回了原来的距离。
苏韵茗闭上了双眼，耍赖撒娇道：“眼睛好疼，我要睡觉了……”
宋霖捏了捏他的手掌心，说：“睡吧。”
于是苏韵茗睡了一路。
宋霖很羡慕身边这些能随时入睡的人，他们的生活应该没什么烦恼。
他重新捧回了没读完的书，却不小心撞上了前排人的目光。
张芷嫣跟着苏韵茗来了这个贼窝，被安排跟赵倩玉坐在一起，就在他们前一排。
赵倩玉一上车便带着耳机睡着了，而张大小姐不太适应这车上的空气，即使一路换了三个蒸气眼罩，也没有真正睡着过。
她挑了挑好看的眉。
宋霖好脾气地笑了笑，伸出食指摆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
张芷嫣将脑袋转了回去。
她其实无意窥探他人隐私，只是刚轻拉下眼罩一角，余光就看到苏韵茗和宋霖在旁若无人地接吻，她忍住没发出任何动静，已经是极为礼貌的高素质人群了。
苏韵茗是同性恋倒不意外，但宋霖是他对象，这事实真相冲击着可怜小女孩的大脑，久久不能平息。
三小时内抵达目的地，有刻苦学了一路的，更多的是睡了一路的。
苏韵茗被叫醒时，车上已经不剩几个学生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到了？”
宋霖也摸了摸他的脑袋：“到了。”
上午参观红色基地，下午去博物馆，晚上回郊区的酒店。今天的行程主要做拍照记录，用于周末要交的报告。
相机很自然而然落在张芷嫣手里，而宋霖作为负责做报告的组长，必须亲自指挥组员抓拍重点。
赵倩玉和苏韵茗百无聊赖跟在身后，不知怎么就搭上了话：“你来过这儿吗？”
苏韵茗点点头：“之前跟着乐团在这边演出过。”
赵倩玉：“怪不得，我就说你好像对这个地方很熟。”
这里也是有点年头的旧址了，里面摆放的东西虽然不那么值钱，但桩桩件件都是有历史意义的。
宋霖大致筛选了几件物品，定好了报告的初步方向：“内容就围绕‘战时炊火’来走吧。”
苏韵茗和张芷嫣不懂这些，反正举手通过就行了。
赵倩玉有意见：“你做这个，博物馆里有材料吗？两个地方都得有参考的。”
宋霖去过那个博物馆：“有，三楼民俗厅有战争年代的专项，二楼历史厅放了印有抗战口号的碗碟和茶具。”
赵倩玉不得不佩服：“你挺博学。”
“过奖。”
张芷嫣翻着相机里拍下来的照片，发现基地里那口锅没有拍好，打算回去重拍。
她一个人行动，苏韵茗不放心，又快步跟了上去。
幽幽地，他听见张芷嫣叹了口气。
“怎么唉声叹气的，流量小花预备役也有烦心事？”苏韵茗故意说些很夸张的话引起注意，却不想张芷嫣回过头，那双大眼睛直直盯着他。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怎么了怎么了？”
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场景，苏韵茗确信，自己没哪儿得罪了这位美女吧？
张芷嫣没让他猜太久，像是自己也憋不住了，小声嘀咕：“苏韵茗，你居然跟宋霖是一对。”
他愣住。
张芷嫣浑然不觉：“要是大家都知道你喜欢男的，我就不用花钱删那些论坛上的帖子了。我粉丝天天在评论里叫我不要谈恋爱，还不知道这是天大的乌龙！”
苏韵茗脑子像被打过一样晕晕的：“等下等下，谁说我和宋霖是一对？论坛帖子又是什么？”
张芷嫣被他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气得够呛：“这些哪轮得到苏首席操心啊？”
“反正我现在要去拍那口锅了，有事晚上再说！”她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往基地另一头去了。
苏韵茗动作比脑子快，快步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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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你知道他什么人吗
行程排得比较紧凑，因为学生们都想在第一天把该走的地方走完，剩下两天疯狂地玩一把。
宋霖和张芷嫣实打实走完了两个馆，把报告需要的资料收集齐全了。返程时，两人累倒在位子上，话都说不出一句，闭目睡着了。
苏韵茗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宋霖，还把自己的颈枕给他戴上了，小声嘟囔：“果然累了怎么样都能睡着。”
赵倩玉依旧坐在原先的位置，手里拿着相机，准备筛选一下材料。
只有苏韵茗无所事事。
表面看着是没什么动静，实际上内心慌乱得要命。
后半段张芷嫣闭口不谈这些事，她有艺人自知，在公共场所谨慎异常。所以他也忍了一路，什么都没问。
苏韵茗靠在位子上假寐，嘴角勾起一抹笑。“和宋霖谈恋爱”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很好，即使知道这是假的，但也会因为旁人的误会而沾沾自喜。
是啊，只要全世界都认为他是在和宋霖谈恋爱，那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还重要吗？
如果让他哥知道的话……
苏韵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宋霖，忽然有巨大的失落感从心中生出，随着血管奔流至身体每一处，连指尖都发麻。
宋霖会生气吗？
他用稍微无知觉的指尖去触碰宋霖的掌心，想握住那只有温度的手；宋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勉强辨认出他的存在，于是主动地盖上了他的掌心。
就这样偷偷牵着手，他心都飞起来了。
苏韵茗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面前这个人，因此才无休止地与对方进行争吵。到现在的一切都是他争来的——偷来的，他没有底气，所以无法心安理得接受对方的好与不好。
夜幕降临，大巴才缓缓抵达了本次研学的终点站，一所私密性较好的民宿式酒店，有四个班的学生会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