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国中午十二点多,被挂断电话的苏韵茗一脸郁闷,一旁有同来参加比赛的中国选手,他放下手机:“我哥不接我电话,现在国内不是下午五点吗?”
正在吃外卖的家伙停下筷子看了眼时间:“是五点,可能没看到手机吧,你别打了,过来吃饭吧。”
苏韵茗把手机一扔,整个人无精打采:“没胃口。”
同一时间,苏韵深在食堂犯了挑食的毛病:“没胃口。”
宋霖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口里的菜品,不管他的意愿自己选了几个,说:“随便吃点。”
现在学校只剩他们高三学子,食堂空空荡荡,苏韵深看着宋霖端着两个盘子,觉得有点别扭,突然就变成了被照顾的角色,他不习惯。
“我来吧。”他端走了自己那份。
两人终于休战,在经过惨烈的炮火后又短暂流露出淡淡爱意。宋霖对他态度并未有过转变,只有自己的情绪来得又急又快,像火苗被风吹起,在不经意间燎了原。
宋霖怎么可能会是好人。
未探究他在想什么,宋霖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吃东西,仿佛不懂他的情绪。苏韵深假模假样地夹了两口菜,又放下。
宋霖开口:“你不开心是因为宿舍的事情吗?”
苏韵深:“为什么把韵茗的电话挂断?”
宋霖:“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苏韵茗是麻烦,从以前到现在,并且到未来,会是一枚不知道时间的定时炸弹,随时将这段本就乱七八糟的关系炸得七零八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他想苏韵深为此烦恼,最好落泪,但不要哭得太凶,是他可以安抚的范围内。而苏韵茗是最适合用来调度他情绪的人,他可以不把目光放在宋霖身上,但他永远逃不开血缘带来的纠缠。
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胃口被彻底搅了个干净,在公共场合苏韵深还是十分得体,他本来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看到未接来电更是一阵慌乱。
如何阐述?如何解释?要阐述吗?要解释吗?
苏韵茗会对他失望吗?
宋霖像个没事人一样,快速吃完他的那份,然后悠闲地望着他,好似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但是,但是……
如果真的没有先来后到的话,他又算什么?是苏韵茗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另一种形式,另一种可能性吗?
“你……”他想说你可不可以跟苏韵茗分手,然后跟我在一起。
宋霖听见了他在唤,认真地靠近了一点距离,问:“怎么了?”
“没。”苏韵深放下了筷子,说:“不吃了。”
他们一起回班的路上在半路遇到了江泱,对方似乎刚下宿舍楼,还没来得及吃饭,手里捧着小卖部买的三明治。
江泱表情看不出什么破绽,打招呼时一脸平静:“韵深,你是不是没交表呀。”
他交了,但是那张表已经在宋霖手里被撕成了两半。苏韵深觉得下午江泱来找他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他的疏忽才导致了错误。
苏韵深道歉:“嗯,没交仔细。”
江泱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我们就在两隔壁,不碍事。”
被刻意隐瞒的事件主人公默不作声,看着两人看似友好实则各有隐瞒的交流。江泱是个人精,他虽没见过对方几次,但从不同长辈那儿听过对他的夸赞。这是真正无忧无虑的天之骄子,家庭幸福美满,生活无忧无虑,为人行事低调。
如果是苏韵茗在这里,应该能察觉到他和江泱早就认识吧。
但苏韵深是不会发现的。江泱离开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说的话是那么暧昧又近距离:“你捣的乱。”
宋霖笑了笑,趁着四周无人,伸手牵住他,说:“怪我。”
苏韵深吓得甩手,随后始终以两步的距离慢于他。他还在适应自己的身份,实在接受不了如此亲密的行为,尽管他有点想牵回去。
王延在课间休息特八卦地问他:“冷战结束?”
苏韵深还在咬下唇做数学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扭头看见王延那眼镜之下瞪得极圆的眼睛,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嗯。”
“什么啊!”王延大失所望,虽然不知道在失望什么,他又追问:“那你们为什么吵架?”
他想了想,说:“他骗人。”
“骗什么?”
骗感情。骗了他弟的感情,也骗了他的。
他最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尽管并不在健康的恋情关系中,但脑袋同样分泌出足够的多巴胺让他微微兴奋,被刺激出幻觉。
苏韵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在宿舍的桌前看着卷子,心里却始终吊起。宋霖还没有回宿舍,他两分钟前刚看了手机,时间显示23:08,还有七分钟就到门禁时间,可宋霖还是没有回来。
不知为何,他有点难堪。
从前并不会想到这些,如今却因为没抓紧在手里而有些难过。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想到了韵茗?是不是只是在玩弄他的心?他更受不了的是,自己脑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会考虑这些问题,自怨自艾像个没糖吃的孩子。
好在门还是打开了。
宋霖背着包出现,摘下了耳机,也并不解释自己踩点的原因,只说:“在写什么卷子?”
苏韵深乖乖回答:“物理。”
尽管是两人间,但也是集体生活。宋霖拉开了自己的桌椅,背对背坐下,说:“我写了卷11,要对答案吗?”
他不想听宋霖说这个:“你在教室写。”
宋霖没避讳:“对。”
三中高三晚自修延迟到十点半,但学生们仍然可以选择在教室逗留,直到十一点强制清场。
苏韵深说:“宿舍也能写。”
随口一说,好像没多认真似的。
宋霖不动声色,说:“那你能过来吗?”
宿舍位置宽敞,两个人各自坐在桌前,隔了好几步距离。苏韵深没由来紧张,从小到大他没做过什么谄媚的事,父亲偏心他,母亲爱他,弟弟关心他,他没遇到过什么需要自己去付出的东西。学习天赋不算太差,围棋更是上手成谱,唯有这件事,他小心捧着,一点经验都没有。
他说话没波动:“你总在逼我……”
宋霖叹了口气说:“木木,我是在教你。”他说,只要你过来,我再也不躲你。
于是他把那卷子推开了,用尽力气站起身,直直地走向背对着自己的人。这次苏韵深说话语气有波动了,却听不出好坏,他说:“对答案。”
宋霖将他拉入自己怀里,亲昵地亲着他的脖颈,说:“答案选对的。”
“错的。”
“会变对的。”
苏韵深不擅长拐弯抹角,因为以前他没这种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