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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4

    因此一个劲想要往前多占据几分。可他并不擅长做这种事情,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撒娇,现在也还未学会。

    宋霖捕捉到他的不安,问:“木木,你这是在嫉妒吗?”

    苏韵深抬眼望他,有些紧张:“不是,这很正常,你们是情侣。”他理所当然道,话语里没有半分落寞。

    如果生不出占有欲,那这份感情对他来说只会是一份消遣,是他想要争抢的玩具。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想要代替韵茗在我这里的位置吗?”宋霖没忍住反问。

    被这样的话刺了刺心脏,苏韵深感受到一阵酸,他口干舌燥地为自己辩解:“韵茗现在不在……我也可以的。”

    意思显而易见。

    他可以为了宋霖学会活泼学会合拍,去做苏韵茗的替代品;而这么荒诞的场景竟然在他面前上演了第二次。

    苏韵深坚信宋霖和苏韵茗早已磨合成一个圆,而他是外来者,是带尖刺的。

    他说自己可以磨掉它们。

    宋霖怎么舍得,明明自己身上的所有沟壑都是为了和他严丝合缝而存在的。

    再说了,对待真正的第三人,他尚且保留了对方全部心性,并未让苏韵茗向不合适的地方做改变。

    兄弟俩真是如出一辙的固执。

    可苏韵深越是作出这种姿态,他便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不好的念头。一句谎言要十句谎言去补,宋霖知道自己搞砸了很多,但还是瞒住了自己的爱,想看看苏韵深究竟会不会往他希望的方向走去。

    宋霖抚摸着他的脸,轻声道:“木木就是木木,不用成为任何谁。”

    一周过去,回家时苏韵深竟然生出一丝不舍的情绪。他现在摸清楚了宋霖的生活习惯:早上五点起床跑步,五十分会给他带早餐并且帮他叠被子;中午一起吃午饭,偶尔王延和洛雅会跟着一起;十点半之后也不会在教室里呆了,他们回去写题,偶尔忍不住亲热一番。

    每个环节都如此自然水到渠成,好似他们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一样。

    苏荃在饭桌上说的话他没有听清,回过神只见他妈妈苦恼地望着他,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怎么不听妈妈说话呢?”

    他正色,咬了咬嘴唇:“在想题。”

    顺带一提,他撒谎也越来越熟练了。

    苏韵茗也很忙,忙到没有空关心他这边的事情。刚开始还会发几条消息问候他的寄宿生活,到后面一轮轮复赛,人焦头烂额,自然也没空关心他哥,以及他名义上的男友。

    他在有空时给苏韵茗打过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他弟还是有些意外的:“哥,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苏韵深在寝室写题,看了看时间,那边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

    他很直接:“想你了。”

    苏韵茗也憋坏了,一股脑跟他报告生活近况。遇到了很强的R国本地选手;新认识的钢琴组朋友没有进二轮;他的琴出了什么问题差点把他吓坏了;以及真的很难吃的饭菜。

    又说:“哥,我没办法返校了,到时候要直接飞B市去集训。”

    苏韵深也说了不少,比如在一班的老师如何严格,比如一天时间被拉长后的睡眠不足,也没忘了炫耀他能自己洗衣服了。

    排除众多因素,他们一直是彼此最可靠的力量,是这辈子永远的家人,是无法斩断的血缘。

    苏韵茗撒娇:“哥,三中不是规定要叠方块被吗,你到时候给我叠一个看看。”

    还没学会的苏韵深大言不惭:“好,等你拿奖回来。”

    彼此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宋霖这个人。

    他知道宋霖每天都要跟苏韵茗通电话,在晚自习结束后,回寝室晚的那十分钟,是他们两人单独的相处时间。也是,他以不得体的身份,占据了面前这个人大部分的时间,所以分出去一点也情有可原。

    插足的,不可原谅的,第三者。

    宋霖刻意淡化了这点,可他并未借此机会放过自己,道德上的自责会让他好受些。

    就像他被烫伤,第一时间翻出腕给宋霖看,那一片红,是他获取目光获取快感的渠道。宋霖亲他受伤的地方,又给他仔细上好药膏,心疼地说:“你太不小心了。”

    他觉得宋霖很好,所以宁愿撒谎,宁愿遭罪。

    苏荃继续念叨:“你爸不放心韵茗一个人,让我下周还是去一趟R国陪你弟弟。妈妈两个星期不在家,你在学校有事就找刘姨,也尽量不要去打扰爸爸了喔。”

    苏韵深点点头:“我知道的,妈妈。”

    他现在有宋霖在身边,没有什么事情是宋霖不会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因此被放在第二位也不会有怨言。

    即使他有那么多不会做的事,他也是个不需要人操心的孩子。

    宋霖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木木今晚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

    单休后返校,苏韵深自以为把心情藏得很好,但没想到宋霖会这样问。

    如果没人发现的话,他的情绪就是一文不值的存在,怎么样都没关系;可它被察觉时,便不止是一份情绪了。苏韵深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注视,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被对方放在心上解读,性质类似下棋的对弈。

    他热衷于此。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宋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宋霖也有些惊讶,一般没人会在这个点打电话给他。

    看到来电号码时,两人又一同默契地沉默下来,是苏韵茗。

    仅仅几秒,苏韵深就放弃了倾诉的想法,说:“接吧,是急事。”如果没猜错,宋霖在回宿舍前刚结束通话,以他弟的性格,是不会说第二次黏糊话的。

    宋霖接起:“嗯,怎么了?”

    “你慢慢说。”

    苏韵深撑着下巴看他们交流,只见宋霖好看的眉眼越揪越紧,语气也愈发焦急:“他跟你借了多少?”

    “行……我现在就去看看,没事。”

    从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话语里,苏韵深也能想象到他弟是怎样的语气和表情。是他们俩都认识的熟人出了什么事吗——除此之外苏韵深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直到挂断,他才出声:“怎么了?”

    宋霖已经换了睡衣,接完电话后就要站起找校服,边解释道:“有人找韵茗借钱。”

    “多少。”

    “二十万。”宋霖将上衣一脱,利落地换回了校服。

    苏韵深也有些惊讶了:“二十万?是你们认识的人吗,社会人士?”

    宋霖笑了下:“不是社会人士,是音乐疯子。”他更完衣,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问:“想跟我一起去吗?也是韵茗的朋友。”

    不是不想凑这个热闹,只是……苏韵深反问:“我能出校门吗?”

    从他话语里听出意愿,宋霖捏了捏他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