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赛文出现在雪原和失忆的原因,但大哥在赛文失忆之后选择避而不谈,难道那是一段连大哥都不愿意重述的往事吗?
要是大哥能在这里就好了,Connad绝对会直接向他逼问清楚的,但现在大哥去勘测新矿了,可能早就已经远离原定的矿点位置了,雪鸮只能向固定的收信点传信,并不能跟踪锁定在某个人身上,所以现在无人能知晓大哥的踪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吸血鬼的寿命长,可以悠闲地等待,但赛文等不了那么多年。Connad心想要是有能跟人随时联系的通讯工具就好了。
Connad问:“在那之后Bevis有跟你解释过大哥为什么会这么问吗?”
赛文点点头,说:“我有问过,Bevis说是因为Augustine在捡我回来的路上很照顾我,要不是他给我保暖、喂我吃饭,我是挺不过回庄园的路的,而我现在却把他对我的照顾全都忘记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
Connad愣了一下,这个回答很精妙,听着也很合理,但以Connad对大哥的了解,这件事充满了蹊跷,Augustine是人类敌对派,他不太可能会突发善心去照顾一个濒死的人类,而且大哥不是去打猎吗?怎么会这么刚好带着人类的食物?
Connad越想越不对劲,就在他沉思之时,他敏锐的听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踩雪声,他回头一看,发现是Bevis走过来了,Bevis远远地就朝他们喊道:“你们去干什么呢!”
在Bevis走近来的一分钟里,Connad忽然想起了刺痛纹的距离限制,说起来他和赛文在雪林里走了这么久,要是Bevis还在马车附近的话,那应该也差不多到一百米的界限了,但Connad现在一点都没有刺痛纹要启动的感觉,难道在他跟赛文悠闲散步的时候,Bevis早就在后面偷偷跟踪缩短距离了吗?
Connad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太想跟Bevis说话,便敷衍道:“我们在聊大哥的事情,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他直到八年前不是还跟你住在一起吗?你来说说吧。”
Bevis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抗拒,他把话题岔开道:“他的事情有什么好聊的?不如多聊聊你的吧?你在圣城的一百年就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Bevis看向了赛文,他说:“赛文也想知道现在的人类社会发展成什么样了吧?不过你再怎么想去,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Bevis最后一句话带上了轻佻的笑意,这句话既是对赛文所有权的宣告,也是对Connad的警告,Connad确实想过趁Bevis不注意把赛文强行带走,但是他也想起了赛文义肢上的定位魔法,搞不好在他们逃出雪原之前就被Bevis提前定位截胡了。
“啊对了,不如说说你跟那个边祟的事情吧?你跟他这么要好,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吧?你是怎么认识他的?”Bevis的话一下子就让Connad有些紧张了,要是敷衍过去只会让Bevis途生蹊跷,Connad只好谨慎地慢慢说道:“他是母亲公司的工程师,那时候我对科技很感兴趣,我们就聊起来了,他很有才华,也很善良,对吸血鬼也没什么偏见,虽然我们作息时间不同,但他还是会挤出夜间的时间熬夜陪我玩……”
“等等,这怎么跟你之前跟我说的人类老师这么像?”
Bevis一句话就让Connad猛地停住了舌头,Connad想起自己刚回到庄园的时候曾经无意识跟Bevis提起过边祟的事情,但他能肯定那时候他并没有说出那位人类老师的名字。
Connad转了转眼珠子,他强装镇定坦然承认道:“是很像,人总是会被相同的人吸引,不是吗?”
听到这话后,Bevis没有很快地回嘴,他的眼眸垂了下来,脑海中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思绪将他的注意力带去了远方。
Bevis的突然沉默让Connad心里有些发慌,他迅速反思着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起眼的漏洞,但左思右想都找不到奇怪之处,Bevis这样情绪阴晴不定的人很有可能会因为一点谎言而发飙,特别是现在他们的关系才稍微好转,Connad可不想再被刻一道“真言纹”了。
灯光变暗了,是赛文手里的能源灯有些能源枯竭了,Connad现在不能使用魔法,连魔力也难以调用,所以现在灯盏里的能源是之前充能剩余下来的,Bevis伸手摸向灯盏,往里面又注入了一些魔力,能源灯的光芒重新恢复了灿烂的明亮,这种明亮在吸血鬼看来太过刺眼,Bevis扭过了头,说:“先回去吧,我们要继续赶路了。以后你们要散步一定要叫上我,Connad你现在不能使用魔法,赛文你这身衣服也跑不了,要是遇上了野狼怎么办?”
Bevis的语气是出奇的温和,Connad不清楚他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忧愁,但能肯定的是可以不用再说边祟的话题了。
一行人慢慢走回了房车,那群雪马短暂地休息与进食之后恢复了力气,Bevis将它们唤回来,三人一起给雪马重新套上缰绳,雪马拉着房车缓缓向着雪原深处走去。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雪原的太阳升得晚,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才会完全升起来,但Connad习惯了圣城六点的日出时间,他的身体在清晨五点的时候就有些疲倦了,虽然吸血鬼是日落苏醒、日出休息的,但随着世界各地日出日落的时间不同,吸血鬼的休眠时间也会随着改变,Connad暂时还无法将自己的生物钟调节成雪原的时间,他身体一软就瘫倒在了床上,Bevis笑着他的虚弱,Connad笨拙地将自己移到床边,他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别把我再丢去睡眠仓了,我睡在这里又不占你地方……”
话音刚落,Connad就沉沉睡去了,他平躺在床上,手指交叠着放在胸口,他不冷,但还是习惯性地扯了被子盖住身体,他的头微微偏向一边,整个人冰洁而直挺,像一具躺在棺椁里的新鲜尸体。
Bevis和赛文无事可做,便也早早上床了,吸血鬼的双人床很大,就算躺下三个成年男人也不会拥挤,Bevis将赛文放在中间,他揽着赛文的腰,将脸贴在赛文温暖的脖子旁,两人虽然贴得很近,心灵却隔得很远。W?a?n?g?阯?发?b?u?y?e?ǐ???????ε?n?2?????????????ō??
赛文静静地凝视着Connad的侧脸,Connad的面容平静而祥和,浓密的眼睫毛,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骨与薄薄的嘴唇,某些弧度与Bevis很相像。Connad的胸腹平静,没有任何呼吸的起伏,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