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寒冷之前就被疼痛强占了意识,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脑子里的不安迅速转变成了失温的恐惧与紧张,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肩膀,他惊恐地望向Bevis,努力地描述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可颤抖的牙齿让他的话变得磕磕巴巴:“身体变得像冰块一样,很僵硬,很迟钝,还在不停地发抖……我……我……”
Bevis当机立断用手擦掉了Connad胸口上的失温纹,纹理被破坏之后,魔法效果也就随之消失了,刚才还冷得不知所措的Connad一下子就呆愣住了,他的身体又回到了从前对低温毫无触动的状态,但那失温的感觉却很好地保留在了他的脑海中。
第21章21
赛文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好多了,脑神经不再刺痛,喉咙不再干涸,体温也稳定了许多,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感觉到身体两边有些拥挤,他把脸凑向两边嗅闻,右边有淡淡香水味的应该是Bevis,那么左边就是Connad了。赛文动动手指,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Bevis紧紧握着,他用左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正在发着红光,这是魔法正在运转的象征,赛文试着把手抽出来,掌心一抽离,那红光便消失了,这应该是一种需要肢体贴近才会启用的魔法。
赛文摸着黑小心翼翼下了床,他翻过了Bevis的身体,摸到了放在床边的义肢,他将膝盖插进接受腔里,用皮带将义肢固定在大腿上,他起身走出房间,打算去给自己弄点东西吃。
火炉里烧得只剩下小小一丛火苗在摇晃,赛文往里面添了几块新柴,将火烘高后,就往火炉的铁架子上放锅烧冰,在等待冰块融化时,他走出房车外面去取悬挂风干的狐狸肉,外面的环境依旧又干又冷,宁静的月光照亮了视野,车后的地上遍布着马车的轮辙,道路附近还长满了雪林,传说吸血鬼死后会变成雪林,林子越多就越能吸引野生动物栖息,吸血鬼为了捕猎就会在雪林附近扎营建所,久而久之雪林越密集的地方就越靠近吸血鬼的领地。
快到了。赛文能感觉到离Rosedale家已经很近了,地上这些杂乱的车辙就是其他家族的马车通行的痕迹,从雪原各地奔赴前来的家族将会齐聚在Rosedale的城堡里欢宵达旦,一年一度的血宴就要开始了。
赛文抱着一只被冻得硬邦邦的狐狸腿肉发呆,他想着要是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解脱了?但跳下去之后呢?他现在只是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就感觉脸颊被冻得发痛了,更何况要全身摔进那厚厚的积雪里,他肯定会痛得生不如死吧。
赛文呼出一串浓郁的白气,他在想:要是自己能变成吸血鬼就好了。
腿肉的寒冷穿过手套刺在手心上,赛文因疼痛回过了神,他迅速回到了房车里,他将腿肉化冻洗净下锅,再切碎一颗土豆下水闷煮,这就是他今晚的晚餐。
雪原里的血奴也有一日三餐,但他们无法参照日升日落的时间进食,所以一般是晚上睡醒时吃一顿晚餐,到了半夜的时候吃一顿宵夜,再在拂晓前吃一顿早餐。但要是遇上一些不讲情理的主人,血奴就要一直伺候着,一个晚上能规律地吃满三顿饭都算是奢侈,赛文经常要随Bevis的一时兴起做爱到清晨,即使肚子饿得咕咕叫了,Bevis也不会放过他,久而久之赛文便习惯了饥饿感,轻微的饥饿不再会让他难受,一直到身体的能量消耗殆尽时,他才会颤抖着手指随便给自己做点能塞进胃里的东西。
赛文懒得去给食物调味,最后煮出来的土豆块寡淡无味,腿肉柴涩难嚼,煮肉的汤水也泛着一股肉腥味,毫无滋味的食物本应让人大失胃口,但赛文没有精力去嫌弃,他面不改色地把食物塞进嘴里,脸上没有任何进食的愉悦。
胃里有了饱满感之后,赛文便感觉有些疲倦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感觉自己还有一些低烧,但他不想再蹑手蹑脚地回床上睡了,于是他躺倒在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厚棉袄,就这么将就着休息一下。W?a?n?g?址?F?a?布?Y?e?ī????ǔ?ω??n?????????????????ò??
在休息得迷迷糊糊之时,他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一会儿后,Bevis就坐在了他的旁边,Bevis有些意外地轻声问道:“怎么在这里睡?”
赛文睁开眼睛,他说:“吃完饭就有些累了……”
Bevis握起他的手,问:“还冷吗?”
赛文想了一下,说:“冷。”
魔法的红光重新在二人的掌心间亮起,赛文感觉身体停止了颤抖,那股冷的感觉倏地消失了,他的身体像被隔绝在了小黑屋里,对外界的温度一无所感。Bevis解释道:“这是能调节你体温的魔法,我管它叫‘失温魔法’,但它只能让你感受不到冷,你的器官还是会因为低温而受影响。只是用来让身体不再发抖也很好用的对吧?起码能让你睡得很舒服。”
昨晚Bevis给Connad施加了失温魔法之后,Bevis就根据Connad的描述改善了魔法的纹理组成,两人一直实验改进再实验,在临近天亮时终于完成了法术书,法术结果已经稳定的魔法只需要在脑海中想象就可以完成施行,Bevis尝试通过与赛文手心相触持续施行魔法,在看到赛文的身体不再颤抖后,Bevis才终于放心地歇下了。
赛文对这种失温感有些好奇,他把脸凑进掌心,想要从掌心之间观察魔法的运行,Bevis趁机摸了摸他低下的头,说:“我们比往年早了一些出门,所以明天傍晚的时候就能到Rosedale了。”
听到这个,赛文的身体一震,他不由自主往后退缩着,脸上是难以掩盖的不安和犹豫,Bevis凑过去用温柔的语气问:“怎么了?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习惯吗?”
赛文的眉眼在抽动,他犹豫着左顾右盼,他小心翼翼地说:“因为会很累,也不能休息,还会饿肚子……”
Bevis将赛文的头塞进自己怀里,他抚着赛文的后背,说:“赛文可是很受欢迎的呢,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大家就要失望了。Hadrien也很想你呢,他来信说给你做了不少新衣服和新玩具,特别期待你能陪他一起玩呢。”
听到那个名字,赛文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Hadrien就是Rosedale的现任家主,但与往任家主不同的是,Hadrien是爱惜着人类血奴的,不过这爱惜仅限于残疾人类,Hadrien对赛文的残疾情有独钟,这种扭曲的慕残癖让Hadrien残忍地人为制造了很多残疾,Hadrien的私有血奴无一例外都是断胳膊少腿的,在雪原里没有麻醉剂也没有干净的手术室,那些血奴都是被绑在砧板上用锯骨刀一点点锯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