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弹壳改造,信号发射新装置(第1/2页)
夜色渐退,山林间的雾气像刚烧开的水汽,一层层往上飘。陈默抬手压了压帽檐,脚步没停,带着队伍踩着湿泥往根据地走。身后密林小道静得只剩呼吸声,刚才那声马嘶再没响起,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短刀柄上,指节发白。
翻过最后一道坡,岗哨上的哨兵认出人影,立刻敲响铜锣两下。声音清脆,传进山谷深处。接应的队员从工棚里跑出来,帮忙卸下背包、检查伤情。没人喊累,也没人说话,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和鞋底刮泥的声音。
陈默把地图包往怀里塞了塞,转身走向工坊。门半开着,里面煤油灯还亮着,岑婉秋正低头摆弄一堆零件,白大褂袖口沾着黑灰,左手扶了扶金丝眼镜,鼻尖沁着细汗。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拧一个铜螺丝。
“嗯。”陈默解下腰间布袋,往桌上一倒,“三枚完整的弹壳,从炸毁的卡车边上捡的,没变形。”
弹壳滚在木桌上,黄铜色泛着冷光,一枚撞针凹痕深,一枚底部有划刻编号,最后一枚边缘磨损明显,像是被踩过又挖出来。
岑婉秋拿起一枚,对着灯照了照内膛,又用镊子夹起一点残留火药渣,放在玻璃片上观察。“还能用。”她说,“不是所有弹壳都适合共振,但这三个成色不错。”
陈默蹲在长桌边,看着她把弹壳固定在铁架上,旁边连着一段缠满铜丝的线圈,底下焊了个小电池组。“你要拿它发电?”
“不是发电。”她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是让它‘说话’。”
她拿起小锤,轻轻敲了一下弹壳侧面。
“叮——”
一声短促清响,接着线圈“咔”地跳了一下,连着的耳机里传出同样的音。
“这是‘点’。”她说,“再敲两下,就是‘划’。”
她又试了两次,一次连敲三下,一次间隔分明。耳机里依次传出:“嘀嘀嘀”“嘀——嘀”。
“摩斯码。”陈默咧嘴一笑,“你打算靠敲弹壳发情报?”
“现在只能发简单信号。”她摘下耳机,“比如‘安全’‘归队’‘待命’。距离不超过五百米,接收端得有人守着听。”
“够用了。”陈默站起身,“咱们通讯员耳朵都灵,一听一个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北岗哨的土坡上搭了个简易掩体。两名通讯员趴在草堆后,手里捏着耳机,眼睛盯着对面山梁。
陈默和岑婉秋站在工坊外的空地上,中间隔了三百多米。她调试好装置,按下开关,拿起小锤开始敲击。
“叮——叮叮。”
“叮叮——叮。”
“叮——叮——叮——”
三组长短不一的声响过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手电闪了三下,两短一长。
“收到。”通讯员报告,“内容是‘安全’‘归队’‘待命’,顺序没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弹壳改造,信号发射新装置(第2/2页)
陈默点点头,转头看岑婉秋。她嘴角微微扬起,但没说话,只是低头记录数据。
“再来一遍。”她说,“这次我闭眼敲,防止节奏偏差。”
第二次测试顺利通过。第三次时起了风,吹得电线晃荡,耳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竟听成“敌近”。
对讲员猛地趴下,拉枪上膛,差点鸣枪示警。
陈默立刻挥手制止,回头看向岑婉秋。
“风扰太大。”她皱眉,“震动传导不稳定。”
她回工坊,找来一小块软蜡,加热后灌进弹壳内部,等凝固后再试。这一回,声音沉了些,但更稳了。
“还得规范敲击力度。”她说,“太轻传不远,太重会震坏线圈。”
她拿出一张纸,画出三级力度标准:指尖轻触为“一级”,指腹中力为“二级”,掌根发力为“三级”。又规定不同信号对应不同敲法。
“以后发报,必须按规程来。”她把纸贴在墙上,“叫它《三段式应答规程》。”
下午,东岭和西坡各派一名通讯员参与双盲测试。发信方随机选一条指令,收信方破译后上报。
第一轮:“补给到位。”
破译正确。
第二轮:“路线变更。”
破译正确。
第三轮:“发现目标。”
破译正确。
三次全中。
陈默拍了下手,笑道:“这玩意儿能用。”
岑婉秋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该起个名字。”她说。
“蜂鸣器?”陈默随口道。
“一号。”她补上,“就叫‘蜂鸣器一号’。”
当天傍晚,命令下达:每支精锐小组配发一枚改装弹壳装置,由指定通讯员操作,用于短距快速通报。旧式旗语和哨音仍保留,作为备用手段。
工坊里灯火通明,岑婉秋坐在长桌前,一笔一划写着《蜂鸣器操作手册》。纸页上字迹工整,配有图示和故障排查表。她写到“常见问题第七条:雨天使用时需加防潮罩”,忽然笔尖一顿,抬头看向窗外。
雨点开始落下,打在茅草屋顶上沙沙作响。
她伸手摸了摸白大褂袖口的烧灼痕迹,那是焊接时溅出的火花留下的。手指微颤了一下,又继续写下去。
陈默站在指挥棚内,右手指节沾着炭灰,是调试信号时蹭上的。他摊开明日巡逻路线图,目光扫过几处关键节点,耳边还回响着白天那几声“叮——叮叮”的节奏。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通讯员来汇报测试结果。他抬起头,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地图折好塞进夹层。
雨越下越大,屋檐滴水成串。工坊的灯还亮着,映出她伏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