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兵营产出,士兵列队展风采(第1/2页)
黑色布鞋踏出兵营门帘,鞋尖沾着新鲜泥土,在晨光里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那人站定,左右看了看,没动。陈默站在队前,抬手一指地上用炭条画出的方格:“站那儿。”
新兵低头瞧了瞧脚,挪步过去,站进右边第三列的空位。他肩膀歪着,头低得快碰胸口。陈默走过去,手掌轻拍他右肩,力道不重,却让他整个人一震。那人立刻挺直背脊,眼睛也抬了起来,盯着前方一丈远的地。
门帘又动。
第九个出来了。第十个。第十一个……
每出来一个,陈默就指一个位置。有人走得快,有人慢吞吞,还有人刚站好又被旁边人挤了一下,差点撞到前排。陈默不说话,只用手势或短促口令调整:“退半步。”“向左看齐。”“别盯地,看前方。”
第十五个人出来时,动作突然利落起来。他一步跨出门槛,落地干脆,自行走到左侧末位,立正站好。陈默多看了他一眼。这人眼神清亮,脸上虽还带着初醒的木然,但肢体反应明显比前面几个快。
第十六、十七、十八个接连走出,步伐渐趋一致。第十九个是个瘦高个,腿长胳膊长,站定时手脚都不太会摆,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陈默让他原地做了两遍“稍息—立正”,才点头放行。
最后一个,是个矮壮汉子。他走出来时脚步略晃,像是脚下不稳。陈默皱眉,正要开口,那人自己先稳住了身子,抬头挺胸,主动走向最后那个空位。站定后,双手贴裤缝,下巴微扬。陈默没再纠正,只在心里记下一笔:这批人,越往后越顺。
二十人全部到位。
两列纵队,每列十人,灰绿色军装整齐划一,枪背在身后,帽檐压着眉骨,影子打在脸上。他们站的地方正是昨天陈默用炭条画出的方阵点,泥地被踩实,痕迹还在。风从山谷口吹过来,掀动门帘,也吹得他们衣角轻轻抖。
陈默绕着队伍走了一圈。
他走得慢,每经过一人就停一下。左边第一个,肩膀塌;他伸手一托,那人立刻绷紧。右边第二个,膝盖弯着;他咳嗽一声,对方马上伸直。走到后排,发现有两人脚没并拢,他蹲下,用手指在泥地上比出一条直线:“脚跟靠这条线。”两人低头看,机械地挪脚。
一圈走完,他回到正前方,双手叉腰,看着这二十人。
他们脸上的茫然还没完全散去,但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眼神发空。有人偷偷眨眼睛,有人喉结滚动,还有人鼻尖冒汗。陈默知道,他们在听,在学,在试着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也不低:“立——正!”
这一声出口,二十人齐刷刷抬脚并拢。动作不算快,也没完全同步,但全都动了。右侧第三名新兵还是慢了半拍,脚跟砸地的声音落在最后,“啪”地一声格外响。
陈默没停下,接着喊:“稍——息!”
双脚分开,手垂下,肩膀放松。这次整体比刚才快了些。有几个甚至提前动了,像是怕跟不上。陈默眼角扫过,没点名,只把节奏放慢一点:“再来一遍。立——正!”
这一次,七成以上的人能跟上口令。剩下的虽慢,但至少知道要并脚。
他点点头,继续:“向右——看齐!”
这道指令难了些。有人转头太快,脖子都快拧过去;有人转一半停住,不知该不该继续;还有人忘了看齐后要收头,一直歪着脖子盯着右边那人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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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抬手,示意暂停。
他走到前排,挑了四个动作最标准的:“你们四个,站出来。”
四人依令出列,站成一横排。陈默站到他们面前,亲自示范:“向右看齐,是‘看’齐,不是‘转’齐。头要转,脚不动。右边那个人的腮帮子,就是你的目标。对准了,就回正。”
他说完,自己做了一遍。动作干脆,头转得利落,收得也快。
“看清楚没有?”
四人点头。
“回去,照做。”
四人归队,重新站好。陈默下令:“全体——向右看齐!”
这一次,动作整齐了许多。虽然仍有参差,但至少人人都知道该往哪看。最后一排那个瘦高个还是一扭一扭的,像风吹的芦苇,但也总算对上了线。
“报数!”
“一!”
“二!”
“三!”
……
声音一个个传下来,有高有低,有快有慢。第十三个新兵声音卡了一下,顿了半秒才喊出“十四”,惹得旁边人微微侧头。陈默没打断。直到最后一个“二十”落下,全场安静。
他没立刻下新指令,而是又绕了一圈。
这次他不再动手纠正,只用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走到那个矮壮汉子面前,那人正盯着他看,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认真。陈默冲他微微点头,对方立刻挺胸收腹,仿佛得了莫大肯定。
回到队前,他站定,双手放下,语气沉了下来:“你们现在站的不是泥地,是根据地的脊梁。”
没人说话。风也小了。
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有的还带着懵懂,有的已透出一股劲儿。
“我不指望你们今天就能打仗。”他继续说,“但我希望你们记住,站在这里,就不只是一个人。你们是一支队伍。一支部队。一个能让百姓安心睡觉的东西。”
他说完,不再开口,只抬起右手,缓缓抬起,然后平举,指向远方山口。
阳光正好,照在枪管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二十人静立不动,呼吸声渐渐合拍。有人额头出汗,顺着鬓角滑下;有人嘴唇发干,悄悄抿了一下;还有人指甲掐进了掌心,却连眉头都没皱。
三分钟过去。
陈默收回手,深吸一口气:“今天训练到这儿。原地休息,不准乱走。”
说完,他退后两步,站在队列斜前方,没离开,也没再说话。
新兵们松了口气,身体略放松,但仍保持着基本站姿。有人偷偷活动脚腕,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还有人悄悄瞄了一眼身边的战友,见对方也在看他,两人又迅速移开视线。
那个最先走出的瘦高个,忽然小声问旁边人:“咱们……是不是要天天这么站?”
旁边人摇头:“不知道。但刚才那句‘脊梁’,听着像真的。”
陈默听见了,没回应,嘴角却чуть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些人还没完全醒透,也知道真正的训练才刚开始。但现在,他们至少站成了一个样子。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营地另一头有孩子跑过,笑声隐约可闻。
他看着这二十人,心里没想战术,也没算信念值,只想了一件事:明天得让他们学会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