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工厂生产,手榴弹日产五十(第1/2页)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光斜插进铁皮屋顶的缝隙,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长条形的亮斑。陈默推开工坊的大门,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像是睡醒的人打了个哈欠。他没停步,径直走向靠墙那三台蒙着帆布的设备,伸手一掀——灰扑扑的布落了地,露出熔炉、铸模台和封装架。
机器还是冷的,表面结了一层夜露似的潮气。他蹲下身,手指敲了敲炉膛,声音发闷。这玩意儿看着简陋,可好歹是系统给的正经军工模块,不是村里铁匠铺拼凑出来的土疙瘩。他站起身,拍了下手掌,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厂房里来回撞。
六名工人陆陆续续从门口进来,一个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脚上沾着泥。他们站在门口不敢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三台铁家伙,像看庙里的神像。
“都进来。”陈默说,“杵门口当门神呢?”
一人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小声问:“排长,这……真能造手榴弹?”
“不能造我也不会把你们叫来。”陈默走到墙边,捡起半截炭条,在墙上刷刷几笔,画了个圆柱加个盖的筒子,“这就是咱们要做的东西。先铸壳,再填药,最后拧引信。顺序记住了?”
工人们伸脖子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岑同志留的手册贴那儿了。”陈默用下巴点了点操作区墙上的一张纸,“《土制爆破物安全手册》复印件,第三页讲配比,第五页讲封装。看不懂字的,找识字的念。谁念一遍?”
一个瘦高个举起手,清了清嗓子,照着念起来:“黑火药以硝石七十五、硫磺十、木炭十五为基准比例……引信棉线须经蜡浸处理,防潮……”
陈默听着,一边在心里过红警游戏里的兵工厂流程。虽然那游戏里点一下就出一百发炮弹,可眼前这活儿得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他走回铸模台前,拉开抽屉,里面摆着十几个黄铜色的空壳,是昨天试做的样品。他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下。
“今天先练手,不求快,求稳。炸一个,全厂停工三天。”
没人笑,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白班三人上工,两人负责熔炉烧料,一人守铸模台。铁矿粉和焦炭倒进炉口,点火,鼓风机拉起来,呼呼作响。炉温渐渐升高,炉壁开始泛红。等到可以浇铸时,戴了厚手套的工人用铁钳夹起坩埚,颤巍巍地往模子里倒铁水。
第一轮成品冷却后脱模,五个壳子歪歪扭扭,有两个还带裂纹。
“废了。”陈默拿起一个,轻轻一掰,咔嚓断成两截,“壳太薄,炸自己。”
他让工人调整模具压力,第二轮重来。这次好些,但仍有厚薄不均的问题。到中午,总共做出二十三枚合格弹壳,堆在木盘里,像一堆粗糙的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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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着干,装药环节来了。
黑火药是早先缴获后分装好的,但每次用量必须精确。第一次凭感觉舀,结果测爆时两枚提前炸,震得屋顶掉灰。
“不行。”陈默把失败品残片摊开,“药多药少都不行,引信受潮也不行。”
他翻出手册,在“引信储存”那条底下画了道线,然后让人找来石灰,装进小布袋,跟引线一起封进陶罐。
又做了个小铁勺,一勺正好够一枚手榴弹的药量。
“以后就这么来,一勺不多,一勺不少。”
第三天清晨,炉火再燃。这次节奏明显顺了。工人之间有了默契,谁该递工具、谁该退后、谁该喊“开模”,都不用陈默开口。封装架前,棉线引信被仔细拧进弹盖,蜡封压实,一枚枚码进木箱。
傍晚收工前,门口的计数木牌上,最后一勾落下。
“五十整。”值夜班的老李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真成了。”
陈默走过去,挨个检查木箱。打开一盒,取出一枚,外壳虽不光溜,但结实,引信牢固。他轻轻捏了捏,没松动。
“验收。”他在登记簿上签下名字,盖了章。
夜里起了风,吹得铁皮屋顶哗啦响。陈默披着军装,进了紧挨厂房的小仓库。月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一排排木箱上。他蹲下身,掀开最前头那箱的盖子,拿出一枚手榴弹,放在掌心。
黄铜壳子冰凉,棱角分明,引信帽微微凸起。这是第一批发自根据地土地、由根据地百姓亲手造出的爆炸武器。不是捡的,不是抢的,是自己造的。
他拇指蹭过弹体接缝处,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焊痕,像一道疤,也像一道功勋章。
站起身,他走到桌前,翻开工作日志,写下:
“八月十二日,第一工坊正式投产,土制手榴弹日均产量突破五十枚。原料可就地采集,工艺可复制推广。自此,我部火力补给不再依赖缴获。”
写完,合上本子,吹熄油灯。
黑暗里,他站着没动。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近处只有铁皮屋檐滴水的轻响。他知道明天霍青岚会带人来取货,新兵要开始练投弹。但现在,这一刻,属于这座刚刚苏醒的工厂,属于这些还在冷却的机器,属于那些正在宿舍里打着鼾、手掌磨出茧子的工人。
他转身,拉开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铁锈和泥土的味道。
他抬脚迈出一步,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