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跑?你还能跑到哪去!(第1/2页)
冰冷的污水没过膝盖,散发着一股恶臭。
苏锦溪咬着牙,双手抠住长满青苔的管壁,拖着那条失去知觉、肿胀发紫的右腿,在黑暗里使劲往前爬。
指甲断了,血混进污水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高烧让她的身体不停发抖,每次一动,那掰断了的脚踝就疼得要命。
不到五十米外就是排污口,能看到一点亮光。
只要爬出去,钻进那片错综复杂的烂尾楼,就能逃出那个牢笼。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几架重型直升机贴着地面盘旋,螺旋桨卷起狂风,把地上的积水都吹开了。
几十道探照灯的光柱穿透雨幕,将排污口周围照得像白天一样。
沉重的生锈铁栅栏被炸碎,碎片砸在泥水里,发出一声巨响。
苏锦溪的希望,彻底没了。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鹰卫队队员从天而降,军靴重重踩进污水里。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几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揪住她满是污泥的衣领,把她整个人粗暴地拽了出来。
身体一轻,右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苏锦溪痛呼一声,身体在半空无力地挣扎了一下,随即被毫不留情地甩进一辆早已等候的越野车后厢。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队在雨中狂飙,短短几分钟就折返回了京南服务区广场。
车门被粗暴地一把拉开。
苏锦溪被两个面色冰冷的暗卫直接架起来,毫不怜惜地扔到了广场中央的积水区。
她重重砸在粗糙的柏油路上,溅起一大片泥水,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苏锦溪痛苦地蜷缩起来,胃里一阵翻腾,猛地吐出一口混着酸水和血丝的东西,趴在泥水里大口喘着气。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单薄的脊背上,冲刷掉脸上厚厚的锅底灰,露出那张没有血色、惨白如纸的脸。
视线透过模糊的雨幕,定格在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她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凉了。
狂风暴雨中,一向高高在上的沈默,此刻正姿势难看地跪在血水里。
他那条曾经能踢断钢筋的左腿,以一种极其奇怪的角度弯折着,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黑色的战术裤,鲜血正不停地往外冒。
顾沉渊穿着被雨水浇透的纯黑风衣,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一切。
他手里那把泛着幽光的伯莱塔手枪,正死死盯着沈默的眉心。
周围几百个全副武装的黑鹰卫队成员都整齐划一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跟了顾先生整整五年、立下无数功劳的沈特助,就因为放跑了一个女人,被当场废掉了一条腿,甚至还要被就地处决。
这个女人的影响力简直太大了,大到足以让整个顾氏财团的权力核心彻底洗牌。
熟悉的冷檀香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强势地钻进苏锦溪的鼻腔,盖过了消毒水和下水道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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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溪双腿发软,巨大的恐惧让她心脏都快停了。
逃跑的代价太大了,大到要连累别人的性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她双手拼命在粗糙的地面上抓挠,拖着破败的身体,下意识向往后退。
指甲在柏油路上磨破了,鲜血混着泥水,在地上拖出一条吓人的暗红痕迹。
顾沉渊闻到了空气中那点极度微弱的草药香。
他握着枪的手指松开了,那把致命的手枪被随意地丢进积水里,砸出一朵浑浊的水花。
他空洞的灰白色眼睛转过来,准确地锁定了地上那团正在发抖的泥污。
顾沉渊没发火,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个字都没说。
锃亮的军靴踩在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朝她逼近。
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砸了下来,周围的空气好像被瞬间抽干了。
苏锦溪连呼吸都停了,浑身僵硬如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黑色军靴停在自己眼前,动弹不得。
阴影彻底将她笼罩,风似乎都停了。
顾沉渊微微弯腰,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捏住她脆弱纤细的后颈。
粗粝的指腹狠狠掐进满是泥水的皮肉,他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像个破布偶一样,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大脑,苏锦溪被迫地仰起头,双手下意识死死扣住顾沉渊铁钳般的手腕,拼命想掰开一点缝隙。
她那条被接上的右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剧痛让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肮脏的脸颊滑落。
围观的暗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恐地咽着唾沫,头皮一阵阵发麻。
那个出了名有严重洁癖、平日里谁敢碰一下衣角都要被剁手的活阎王,此刻竟然徒手抓着一个浑身沾满下水道污物、散发着恶臭的女人。
他不但没有嫌弃,那青筋暴起的手背反而透着一股疯狂,好像抓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这哪是抓捕逃犯,这分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猎物是他的。
悬在半空的苏锦溪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双腿在空中乱踢,做着最后的抵抗。
顾沉渊充耳不闻,单手提着剧烈挣扎的她,大步流星跨过满地狼藉。
在所有人敬畏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他径直走到那辆纯黑的防弹迈巴赫前。
车门被旁边的保镖战战兢兢地一把拉开。
顾沉渊动作极其粗暴的,直接把手里的人狠狠塞进宽大的真皮后座。
苏锦溪重重跌在柔软的座椅上,还没来得及爬起身,高大的身影已经紧跟着跨入车厢,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砰。
厚重的防弹车门被重重砸上,中控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将所有的风雨和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封闭狭窄的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