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下这怎么办?”
护工喃喃念着,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转身就往护士站跑,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啦!不好啦!3号房的病人不见啦!”
护士站里,几个护士正在闲聊,听到这话都吓了一跳。
“什么?夏春香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门窗都好好的啊!”
护士长也赶紧跑到病房,看到地上的血迹和碎布娃娃,脸色瞬间惨白。
“快!赶紧去查监控!”
护士长急得声音都抖了。
“马上联系病人家属!”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调监控,结果不查还好,一查更慌。
夏春香失踪的那段时间,三楼走廊的监控正好故障。
只有一片雪花点,只在末尾拍到一个模糊的黑影闪过门口,连男女都分不清。
“这怎么回事?偏偏这时候故障?”
护士长咬着牙,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不敢耽搁,赶紧翻出江晚的电话,手指哆嗦着拨了过去。
……
江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陪爷爷江老爷子进行晚间复健。
目前还没去K国,但江晚特意请了最好的康复师,每天陪着爷爷练习走路。
“一、二、一、二……”
老爷子虽然还得扶着栏杆,但精神头比以前好多了,脸上也红润了不少。
“爷爷真棒!”
江晚在一旁鼓掌,眼里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
江晚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刚才的笑意。
“请问……是江晚江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慌乱、带着哭腔的女声。
“我是城郊疗养院的护士长……您母亲……夏春香她……”
“她怎么了?”
江晚皱了皱眉,“是病情恶化了?”
“不……不是……”
护士长支支吾吾,像是舌头打结了。
“她……她不见了!”
“什么?!”
江晚猛地站直身体,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
护士长快哭了。
“就是查房的时候突然发现人没了……”
“病房里还有血……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快来一趟吧……”
“我现在就过来!”
江晚挂断电话,脸色微变。
“晚晚,怎么了?”
白景言一直在旁边陪着,见状立刻上前。
“夏春香……失踪了。”
江晚咬着嘴唇,声音发颤,“疗养院说人不见了,还有血迹……可能是出事了。”
虽然夏春香做过无数错事,但毕竟是母女一场。
她忽然失踪,还是让江晚有些心慌意乱。
“别急。”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一丝力量。
“我陪你去。现在就走。”
“那爷爷……”
“交给张妈和康复师。”
白景言转头吩咐道,“照顾好老爷子”
“是!”
……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疗养院门口。
江晚还没等车停稳就冲了下去。白景言赶紧跟上,一路护着她。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胖院长满头大汗地坐在椅子上。
旁边站着那个发现情况的胖护工,还有几个低着头的医生护士。
“江小姐,您来了……”
院长赔着笑脸迎上来,想要握手。
江晚直接无视了他伸出来的手,冷冷地问:“我妈人呢?找到了吗?”
“这……目前还没有……”
院长擦着汗。
“我们已经动员了全院的人去找了,周围的树林、草丛都翻遍了,就是……就是没见着人影。”
“那监控呢?”
江晚逼问道,“走廊里不是有监控吗?那么大个活人走出去,难道监控没拍到?”
“这个……”
院长更虚了,眼神躲闪。
“那个……真是不巧啊。就在今晚,咱们这层楼的监控系统……突然故障了。”
“故障?”
江晚气笑了。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人丢的时候坏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江小姐,真的是意外啊!”
院长急得直拍大腿。“可能是线路老化,或者是其他原因……反正就是那段时间的画面全是黑的,啥也看不见!”
“那那个黑影是怎么回事?”
白景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指了指桌上电脑屏幕定格的一个画面。
那是监控恢复正常前的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秒钟,而且全是雪花点。
但在画面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一闪而过。
“这……”
院长看了一眼,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这可能……可能是飞蛾?或者……或者是反光?”
“反光能有这么大的人形?”
白景言冷笑一声,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长。
“院长,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夏春香虽然疯了,但她还是江家的人,还是我白景言岳母。”
“如果她是在你们这里被人带走,或者是被你们……弄丢了。”
“那你这个院长,恐怕就当到头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院长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白总!我冤枉啊!”
他指着那个胖护工。
“都是她!是她负责看护的!她说她去查房的时候人就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
胖护工被点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门开着,人就没了!地上还有血!我也吓坏了啊!”
“血……”
江晚听到这个字,心里又是一抽,“带我去病房!”
一行人来到三号病房。
现场已经被封锁了,但还没怎么动过。
江晚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凌乱的床,那个被撕碎的布娃娃,还有墙角那一滩虽然干涸但依然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的眼眶不禁红了。
虽然夏春香对她不好,她以前恨过怨过。
但此时此刻,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甚至生死未卜。
她心里只有说不出的愤怒。
“这是虐待。”
江晚指着地上的头发和血迹,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只是自己跑了,为什么会有血?为什么会有被扯掉的头发?”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胖护工。
胖护工被她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最后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晚晚,别激动。”
白景言揽住江晚颤抖的肩膀。
“警方在来的路上了,一切等他们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