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明白了。
“所以,他白天不敢出来。”
“没错。”
莫大师点头。
“只有晚上,他才能行动。”
“那尸香魔芋呢?”
江晚又问。
“那花更娇贵。”
莫大师捋了捋胡子,“它要靠鲜血维持生机,不然很快就会枯萎。”
“墨长老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血喂它?”
“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地方疗伤,还要给花找血。”
白景言眼神一凛。
“没错。”
莫大师看向窗外。
“今晚他刚逃,肯定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明天白天,他出不来。”
“明天晚上,他一定会动。”
“我们只有三天。”
江晚握紧拳头,“三天内,必须找到他,拿到花。”
“三天够了。”
莫大师转过身,“今晚大家都累了,先休息。”
“明天白天,咱们好好布置。”
“等天一黑,就是收网的时候。”
……
与此同时。
海城,东郊。
一处荒无人烟的海边礁石群。
海浪“哗啦哗啦”地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在一块巨大的礁石背后,趴着一个人。
墨长老。
他浑身湿透,衣服烂成了碎布条,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弹孔。
那些弹孔还在往外渗着黑血,混着海水,淌了一地。
他趴在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喘一下,胸口就剧烈起伏,带出一股腥臭的血沫。
那只装着尸香魔芋的盒子,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哪怕逃命的时候,也没松手。
“咳咳……哇!”
他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里面混着内脏碎块。
“该死……该死!”
墨长老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干枯的手。
手上全是烧伤,皮肉翻卷,露出下面黑红的血肉。
那是雄黄烈阳雷留下的。
那东西,太毒了。
专门克他的毒功。
他现在体内的真气,十成去了八成。
剩下的两成,也只够吊着命。
“莫老鬼……你等着……老夫早晚扒了你的皮……”
墨长老咬牙切齿地骂着,挣扎着想爬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东边的海平面上,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墨长老本来还无所谓,但是当第一缕阳光,直直照在他身上时。
“啊——!!!”
墨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阳光落在他身上,就像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
“滋滋滋——”
他身上被烧伤的地方,竟然冒起了白烟!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怎么回事!可恶的莫老鬼!”
“是你!肯定是你的雄黄烈阳雷!”
墨长老惨叫着,很快就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往礁石下面躲。
但太阳已经升起,根本没有他藏身的地方。
他身上的伤,一处接一处地冒烟。
那种疼,不是刀砍的疼,不是子弹打的疼。
是火烧。
是烈火烧身!
“啊!!!”
墨长老实在受不了了,一咬牙,翻身跳进了海里。
“扑通”一声,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
那股灼烧感,终于消失了。
墨长老沉在海水里,睁开眼,看着海面上晃动的阳光。
眼睛里全是怨毒。
他张开嘴,吐出一串泡泡。
在心中发誓。
“江晚……白景言……莫老鬼……”
“你们等着……”
“老夫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报这个仇!”
“一定要!”
海边,阳光越来越亮。
但墨长老只能沉在水底,像一条垂死的鱼,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还睁着。
死死盯着海面。
盯着那刺眼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