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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沉湎声色。

    然而庄园上下都已认定:檀深前途无望。

    无他,因为他第一次宣召就不能留宿,第二天伯爵也没有命人送来礼物,或者把他从偏僻的院子挪到主楼。

    这一切都是心照不宣的信号。

    庄园里的仆人大多是从旧主时代就开始侍奉的,对这些惯例了熟于心。

    不过,院子里那六个男仆还是忌惮着檀深的武力,不太敢怠慢他。

    然而,背过身去的时候,压低的窃笑、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刻意在他路过时突然收住的话头,却如暗流般在廊下涌动。

    檀深置若罔闻。

    今天阳光不错,从四四方方的天空射进来。

    檀深慵懒地靠在躺椅上,享受着和煦的日光浴。

    王小木在旁边奉上冰饮,神态还算得上恭敬。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叩门声。

    王小木心中微微一喜:难道是伯爵的宣召?

    他虽然背地里讥讽檀深失宠,心底却比谁都盼着主子得势。得宠者的近侍与失宠者的仆役,在这偌大庄园里可谓云泥之别。

    他急忙上前应门,可当门扉开启的刹那,却猝不及防地愣在了原地。

    门外立着的并非侍从或管家,而是一名姿容艳丽的年轻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健仆。

    “您是……?”王小木小声探问。

    那俊俏青年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狗东西,连我都不认得!”

    王小木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害怕:在伯爵府里动辄就打人骂人,肯定来头不小!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尊驾是……”

    那俊俏青年身旁的男仆昂首高声道:“这位是兰生公子,是公爵赠予伯爵的陪伴者。”

    所谓的“陪伴者”,自然是“宠物”的雅称。

    但公爵送赠的,自然比檀深这等拍卖来的货色更加尊贵。

    檀深揉了揉额角:宠物也要分一个三六九等。偏偏他还不是第一等。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檀深只能从躺椅上慢悠悠站起来。

    兰生两步冲到他面前,目光如钩子般在他身上来回刮擦,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檀深当然看得出兰生的恶意,而且,他光从兰生走这几步就看得出,兰生是一个普通人,从未受过军事训练,甚至为保持身材所以饮食不均衡,体质反不如常人。

    这样的人,檀深想的话,一拳可以打飞三个。

    但檀深不能。

    兰生与王小木不同,他是公爵赐下的礼物,贵重非常。w?a?n?g?阯?F?a?B?u?y?e?ⅰ????ü?ω?è?n?Ⅱ??????⑤??????ō??

    比檀深,还要贵重。

    而且,檀深看着兰生的时候,忍不住想:伯爵喜欢带劲的……

    兰生这样,粉面含锋、明眸带刺,应该算是带劲的吧?

    他忍不住深深打量兰生,到底要怎么带起这股劲?!

    檀深自问学富五车,勤学好问,只要刻苦,难道还学不会带劲吗?!

    带劲,能比量子力学还难学?!

    兰生走近,目光如探照灯般毫不客气地在檀深身上扫视。

    这无疑是一种审视,但绝非薛散那种主宰者的占有目光。他的审视,更像是一只初来乍到的猫,掂量着原本住在这里的另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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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深未动。

    他像一道沉默的深渊,将兰生所有外放的、尖锐的视线尽数吞没,未激起半分涟漪。

    他比兰生高出不少,略微收敛的下颌线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兰生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无视,预想中的畏惧或奉承全未出现。

    他却笑了,慢悠悠地绕着檀深踱步。

    事实上,檀深也在打量他。

    檀深注意到,兰生走路的姿势很奇特,带着一种刻意的、猫一般的韵律。没有人天生这样走路,这必然是经年累月训练出的姿态。每一步都计算着幅度,力求让腰肢显得轻盈,让身形透出慵懒,又在不经意的摆动间溢出诱惑。

    这个发现让檀深立刻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他调动起经年军事训练磨砺出的观察力与身体模仿力,目光精准地捕捉着兰生行进中每一束肌肉的牵张、每一次重心的转换,在脑中飞速拆解、重构这个步态背后的发力模式。对他而言,掌握这种步伐,比破解一套军用拳法要简单得多。

    不过半分钟,檀深也抬起脚步,走出了和兰生一模一样的步姿。

    可这姿态落在檀深身上,却陡然变了意味。

    他天生的挺拔骨架与沉静气质,将那份刻意的诱惑冲刷殆尽,慵懒猫步在他脚下成了猎豹般的巡狩。

    兰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居然也会这猫步?!还走出了自己的风格?!

    这怎么可能?为了这看似随性却步步风情的姿态,自己在教习的鞭策下,于暗房中对着铜镜苦练了整整一年。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摆胯,都浸透着汗水与不甘,才终于将它刻入骨髓,成为取悦主人的利器。

    他居然……居然也能……

    不是说他是不解风情的冷脸贵族吗?

    两人便这样一言不发地绕着圈,步伐如镜像般对称。

    檀深一边复刻着兰生的猫步,一边想:这就是带劲吗?果然一点儿也不难学习嘛。

    而在旁看着的王小木一脸疑惑:“他们是在battle吗?……这难道就是宠物之间特殊的比试方式?”

    走了大概一分钟,兰生终于意识到这绕圈对峙实在诡异,率先停下了脚步。

    他唇角一扬:“哦,看来你就是那个檀深了。听说你本是这庄园的正牌少爷,从小接受最正统的贵族教育……”他故意顿了顿,“像你这样的大少爷,怕是不能懂宠物的游戏规则。”

    “恐怕不是这样的。”檀深淡淡说,“如果你懂得规则,为什么要对我的男仆动粗?”

    兰生一怔,目光扫过王小木脸上尚未消退的掌印,随即嗤笑:“我可是公爵亲赐的‘陪伴者’,身价怎么能是一个低贱男仆可以相比的?我想打他,还要等伯爵发文批示吗?”

    “他是隶属于我的男仆,”檀深说,“即便王小木做错了什么,能出手教训他的也只是我。你这样伤人,的确不合规矩。”

    兰生愣了一下,他刚从宠物学院受训完毕,侍奉取悦人的技巧学得精通,但这些高门大户的规矩却很生疏。

    兰生下意识瞥向身侧的贴身男仆。

    那男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压低声音急促解释道:“公子,按贵族家的规矩,各房仆从确实算作主子的私产。外人……即便是您,也确实不便惩处。檀深少爷说得在理。”

    兰生愣了一下,但不怒反笑:“原来是这样啊,真的谢谢檀深少爷指教了。”

    檀深倒没想到兰生这样回应。

    “我打了你的人,是我不懂规矩,我向你赔罪。”兰生抬起手,将自家的贴身男仆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