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檀渊像一只被迫营业的猫,头颅微微昂起,但满脸冷淡。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领着裴奉的宠物到场了。
看到裴奉的宠物时,檀深呼吸微微一顿——是雨旸。
他今日的装扮远比昨日低调:一件灰白混色的高领针织羊毛衫,配着纯黑长裤,几乎融进暗处。
半垂着头,脸颊上用一大块白纱布遮盖鞭痕,反而更引人注目,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雨旸一路垂着头,直到走近裴奉身侧,得了主人的准许,才缓缓抬起脸。
在他的目光对上檀深的一瞬间,瞳孔紧缩。
第17章刀了那个雨旸
这反应再正常不过。
他本以为檀深早已被他推下山崖,此刻却看到对方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怎么可能不震惊失措?
就在这时候,策景却笑了:“这就是昨天你说的那个宠物吗?”
雨旸听到策景的声音,抽回心神,把视线转到策景和檀渊二人身上。
裴奉说:“唉,是啊,真不叫人省心。”
策景打量着雨旸脸上的纱布,语气慵懒:“我家小蛋糕确实下手没个轻重,这么漂亮的脸蛋,可别留下痕迹才好。”
裴奉笑呵呵地接话:“公爵言重了。宠物之间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而且我听说,他们以前都是军校同学,可能习惯了实战,下手难免不知轻重。”
“军校生?”策景像是第一次听说似的,饶有兴致地转过头,轻轻捏了捏檀渊的下巴,“我们小蛋糕也是军校毕业的?”
檀渊缓缓道:“我不是。”
这不是假话,檀渊当年读的是帝国政治学院,而非军事学院。
雨旸也低声说道:“主人记错了,念军事学院的是檀家的次子。”
说着,雨旸把目光投向檀深,带着几丝怨毒。
檀深毫不避讳地回视,但他心里闪过的是一丝疑惑:明明是他对我下杀手,为什么我并不恨他,反而他更恨我了。
策景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这比林间闪过一只麋鹿或棕熊,更惹他兴致。
他笑着拍拍案头,对薛散说:“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小宠物就是檀家次子。”
“是的。”薛散回答。
策景的目光转而落在檀深身上:“你是帝国军事学院的?”
檀深垂下眼帘,低声回应:“说来惭愧,并未毕业。”
“那也不错了。”策景笑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檀深不能毕业的原因,绝非他学业不精,而是因他被抄家拍卖,连人格都不存,谈何学业?
雨旸的境遇也相差不大。
他容貌受损,而主人也完全没有替他修复的打算。
雨旸知道,自己能来这个宴会,唯一的作用就是昭示这道疤痕,给侯爵向公爵讨人情的资本。
过后,雨旸就会彻底失宠,等待他的是灰暗的命运。
既然如此,还不如——
雨旸猛地抬头,语气小心恭敬,但眼神却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劲:“檀深曾是我的同学。按照军校传统,毕业前我们都必须完成一场对决……这至今是我未了的心愿。”
他微微停顿,抬高了声量:
“在此,我斗胆请求各位贵人成全——请允许我与檀深进行一场正式决斗。”
众人听了,无不露出兴味盎然的神情。
狩猎是有趣,但看漂亮的斗犬厮杀,也是一种刺激人心的余兴节目。
“这提议倒真不错。”
“难得这小家伙还有这份心气。”
“可不是?真是令人感动啊。”
策景显然也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他轻轻捏了捏檀渊的脸颊,见檀渊没有一点儿反应,便转向裴奉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裴奉呵呵一笑:“我家小朋友有这个心思,我自然是支持的。就看薛伯爵舍不舍得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薛散身上。
薛散转头问身边的檀深:“你怎么想?”
檀深当然不想当一只蛐蛐,搏命让贵人取乐。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场的每一位贵人都期待着这场好戏,他的拒绝只会被当作不识抬举。
他垂下眼帘,平静地回答:“乐意之至。”
听到这个回答,在场的贵人们纷纷抚掌叫好:
“太好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中,檀深正要迈步上前,脚还未抬起,手却被薛散轻轻握住。
下一秒,他被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众人并不觉得他们这样亲昵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两人莫说拥抱了,怕是更不可描述的事情都做过几十遍了。
谁能想到,檀深还是一个连被拥抱都脸红的少男?
檀深正想说什么,却感到一个硬物窜入他的口袋里,沉甸甸的。
檀深意识到那是什么,压低声音:“这不能用——”
“嗯,”薛散在他耳边低语,“希望你用不上。”
檀深没来及说什么,就被薛散放开了。
薛散再次露出散漫的笑容,亲昵地拍他的发顶,语气轻佻:“去吧,宝贝。”
“宝贝”俩字,实在猝不及防又肉麻过头,檀深抖了俩抖,却仍维持着面无表情的镇定,转身走向场中。
在宾客们热烈的喝彩声中,比斗正式开始。
雨旸率先发难,身形如电,直扑檀深而去。他的攻势凌厉狠绝,招招直取要害,显然已远远超出了比试的范畴。
檀深则步步为营,克制着反击的力度。
场边的宾客们起初还保持着优雅的仪态,但随着雨旸招招致命的狠辣攻势,气氛逐渐变得狂热。叫好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雨旸一记凌厉的手刀,险些劈中檀深的咽喉!
席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
“好!这才够劲!”
“看来是真要见血了……”
……
唯有策景公爵依然慵懒地靠着椅背,一手轻抚着檀渊的头发,一边转头对薛散说:“你要是舍不得你的宝贝,随时可以叫停。”
薛散淡然一笑:“我对我的宝贝有信心。”
说着,策景转头问檀渊:“你呢?你对你弟弟有信心吗?”
檀渊披着皮草,热得烦躁,冷淡道:“如果你接下来不是要说‘我打算下调室温’或者‘你可以把外套脱了’,那就别跟我说话。”
被这样冷言相对,策景不恼反笑,又转眼瞥向台上。
台上,气氛已经白热化。
雨旸和檀深已经扭打成一团,失去所有风度。
檀深是罕见的狼狈,汗湿的发丝黏在脸上,眼镜也碎在地上。网?阯?f?a?B?u?Y?e??????μ?w?ε?n?2?0?Ⅱ??????c?ò??
失去了镜片的阻隔,他第一次清晰地直视雨旸的双眼——那里面翻涌着他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