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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却只是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任凭檀深如何追问都不再开口。

    意识到雨旸不肯回答后,檀深陷入了沉默,瞬间,帐篷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雨旸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嘴角却挂着得意的弧度。

    仿佛能让檀深如此急切地追问他一句话,就已经让他感到无比满足,像是赢得了什么重要的胜利。

    而之前那种深切的想要杀死檀深的恨意,在他眼中都不存在了。

    檀深更困惑了:这个人也有毛病吗?

    雨旸看着他:“所以,我猜你是不打算杀我了?即便这个选择对你最有利。”

    “什么对我最有利,我自己会判断。”檀深语气平静,“不过你说得对,我没打算杀你。从一开始就没有。”

    雨旸挑眉:“你要放我走?不怕我找到机会再来杀你?”

    “我不会放你走。”檀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我也不会擅自处置你的生死。”

    说着,檀深拿起了桌面上放置的通讯器,拨通了薛散房间的号码。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拨打薛散的号码,这其实让他有点儿紧张。

    他不清楚这个举动是否属于逾越,毕竟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听着通讯器里的等待音,他暗自深呼吸,努力保持镇定。

    接通的瞬间,薛散略带睡意的声音传来:“嗯?”

    听到薛散慵懒的嗓音,檀深的心跳得很快,但声音依旧平静:“晚上好,伯爵,这个时间段联系您的确有些唐突,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但现在的情况十分特殊……”

    “说事。”薛散打断道,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无奈。

    ……

    十分钟之后,薛散出现在帐篷里。

    他的头发随意散着,贴身衣物外只套了件墨绿色圆领毛衣,下身还穿着家居长裤。

    薛散这样的打扮,檀深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不免又想:他长得是那么的好看,无论穿什么都那么迷人。

    尽管这样花痴着,檀深脸上还是一股验尸般的冷肃。

    薛散抄着口袋,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雨旸,又瞥了一眼看在睡觉的檀汶,不免好笑:“宝贝,你说得对,这情况的确很特殊。”

    听到“宝贝”二字,檀深微微颤了颤,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雨旸盯着薛散,眼中带着明显的敌意:“要是我被活捉,我一定会说是你教唆我杀人的。”

    “这真是太过分了。”薛散笑着说,“我出手救了你,你却随意污蔑我。”

    “事实就是,我被特意安排在侯爵病房隔壁,两个阳台近得抬脚就能跨过去。我病房里的麻醉气体、密封口罩、柳叶刀这些东西,全都随意摆放着,连锁都没上……”雨旸紧紧盯着薛散,“这是您安排的吧?”

    听到这话,檀深眼瞳一颤,蓦地抬眼看向薛散。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薛散神色自若,“动手杀人的是你。至于我……虽然大家对我的过去有些误解,但我可以明确地说,我不喜欢杀人。”

    “我不喜欢杀人”……

    这不是檀深第一次从薛散嘴里听到这一句话了。

    在普迪公爵被刺杀的晚宴上,薛散也这么说过,而且,他的言行似乎很一致。他只杀了任务目标,没有伤害其他任何一个人。

    雨旸不屑地撇了撇嘴:“裴奉死了这么久,却没人来抓我,这也不正常。是你在背后做了什么吧?”

    薛散微笑着摇头,转向檀深说:“你说得对,这个可怜人的确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该送精神病院。”

    听到这话,雨旸有些错愕:“你不杀我灭口?”

    薛散温和地笑了笑:“我早就说过,你们都误会我了。我从来不喜欢杀人。”他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我的本性,相当善良。”

    很快,沈管家便赶到了帐篷。他为雨旸戴上电子镣铐,准备将他带走。

    快要出门的时候,雨旸脚步微顿,回头看向檀深:“我还有句话想对你说。”

    沈管家询问地望向薛散,而薛散则看向檀深:“你想听他说吗?”

    “如果不会太麻烦的话。”檀深点了点头。

    雨旸走到檀深面前。

    檀深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仍带着不解与困惑。

    雨旸唇角微勾,凑到檀深耳边,压低声音:“他料到我会去杀裴奉,难道就没算到我也会来杀你吗?”

    檀深身形微顿。

    “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干预,”雨旸轻声说,“直到你拨通他的号码,他还在呼呼大睡呢。”

    檀深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看着雨旸直起身子,唇角噙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随沈管家离去。

    帐帘落下,帐篷内骤然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

    檀深正欲开口,薛散却已利落地挽起衣袖:“接下来,该处理发生过状况的痕迹了。”

    “诶?”檀深一时没回过神来。

    “为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该对外隐去他来杀你这一节。”薛散说道。

    檀深心中一震:“您的意思是不打算把他送去法庭了?”

    “你也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了,如果把他送去法庭,他就会攀咬你和我。”薛散道,“虽然是凭空污蔑,但皇庭中不喜欢我的人太多了,他们抓到这个机会,可不会轻易放过我。”

    檀深默然片刻,低声道:“明白了。”他略一迟疑,还是追问,“那您会……私下处置他么?”

    薛散紫眸带着笑意:“我知道,二少爷心善。我会把他安排进精神病院,那儿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檀深果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么,”薛散适时接过话头,“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把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檀深正要伸手去收拾翻倒的桌椅,薛散却按住他的手腕:“这些是最不重要的。”

    檀深一怔:“所以,最重要的是……?”

    “是闯入者留下的痕迹。”他环视四周,“床沿、地毯、天窗边框……此外,你记得还有哪些接触点吗?”

    “应该……就这些了。”檀深努力回想着刚才的每个细节。

    “可不能靠‘应该’,消除痕迹是行凶者的头等大事。”薛散玩笑般地眨了眨眼,打开沈管家留下的工具箱,里面竟是琳琅满目的专业工具。

    在薛散的指导下,檀深拿起静电布开始擦拭地面的脚印。

    薛散观察片刻,轻声提醒:“动作放轻。过度擦拭反而会留下二次痕迹。”他示范着用羽毛刷拂过地毯,“要让一切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檀深什么都学得很快。

    尤其是这注重逻辑的实践行动,更加是他的强项。

    他很快就做得很好,而且能举一反三,比如在薛散演示过如何用羽毛刷处理地毯后,当遇到需要清理的天窗金属边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