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子,闷声说:“我还是……很难相信……”
阁楼里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檀深缓缓抬起头:“雨旸……雨旸说过……”
“他说什么?”檀渊有些意外他会提起这个人。
“他说我和薛散以前见过。”檀深眉头微蹙。
“什么时候的事?”檀渊追问。
“我也不清楚,雨旸说得很肯定,还说他当时也在场。我试探过薛散,但他避而不谈。”檀深的声音低沉下来。
檀渊淡淡一笑:“你该不会觉得,你们真有什么前缘,让他对你格外特别吧?”
“我不知道。”檀深缓缓摇头,“但我需要了解全部,才能下判断。”
檀渊沉吟片刻:“我明白了。”
“什么?”檀深抬头。他有些意外,檀渊既没有讥笑,也没有阻止他,反而认同般地点头了。
“既然雨旸当时也在场,这就是突破口。”檀渊分析道,“你和雨旸的交集并不多,而且几乎从未私下接触,那么查起来应该不太难。”
第32章书房也有水膜?
檀深只觉得天旋地转,正陷在各种情绪中。
阁楼下传来父母走动交谈的声响,如暮鼓晨钟,猛地将他惊醒——
兄长与他同样沦为贱籍,却仍在逆境中竭力保全家人,无论是弟弟、父母还是自己……
而他竟沉溺于情爱纠葛,相比之下是何等不肖!
檀深的头脑渐渐清晰起来,他抬头看向檀渊:“哥,你特意让我一个人过来,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檀渊见他恢复冷静,唇角微扬:“你觉得呢?”
“让我来这儿,应该不是单纯为了见见父母,说说体己话吧?这不符合你的性格。”檀深冷静地分析,“你特意强调要我独自前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原本确实有事要谈。”檀渊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窗外,“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合适。”
檀深一噎:“你是指,我……我爱上了薛散这件事吗?”
“你爱上薛散这件‘错误’。”檀渊用强调的重音更正道,“等你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我们再谈正事。”
回到庄园时,已是午后。
阳光斜照在紫鸢尾花丛上,将花瓣染成通透的绛紫色。
来往的仆从见到檀深,依旧毕恭毕敬地称呼着“二少爷”。
早上听到这话的时候,檀深是何等受宠若惊,而现在听在耳里,又是一种难言的感受。
他想起,昔日公爵夫人曾给爱犬起名做亚历山大二世,但它也断不可能成为沙皇。
他步入主楼,沈管家立即迎上前来:“二少爷,伯爵正在书房等您。”
这句话让他脚步微顿。
他有些庆幸自己向来表情不多,话也少,此刻就不必刻意表演,来掩饰什么。
他微微颔首,跟在沈管家身侧,走向书房。
他走进书房,目光落在薛散身上。
薛散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乍看之下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贵族,但没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此刻檀深用清醒的目光审视,终于明白缘由——这人身上带着掠食者的气息。
那不是与生俱来的气质,而是沾染了太多鲜血后形成的压迫感。人类终究也是动物,会本能地对杀戮过多同类的存在产生畏惧。
而裴奉那些世家贵族对薛散的挑衅,从来不是因为无所畏惧。
恰恰相反。
就像小型犬遇见大狗子总要虚张声势地吠叫,不是不怕,而是恐惧到了极点。
他们越是歇斯底里地排斥薛散,越暴露了骨子里的战栗。
“发什么呆?”薛散朝檀深伸出手。
檀深回过神来,顺从地走向薛散。
他垂头看向薛散摊开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他的指尖刚触到那片温热,就被猛地攥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往前带去,天旋地转间,他已跌进熟悉的怀抱。薛散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他的腰身,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畔:“二少爷,今天去哪儿了?”
檀深早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回答:“去星辰商场给檀汶买了游戏机,又在附近走了走。”
“没想到,二少爷也有去贫民区散步的习惯。”薛散的手依然稳稳揽在他腰间。
檀深心头一紧:他怎么会知道我去过贫民区?明明再三确认过没有被跟踪……
檀深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本就没打算隐瞒自己去过酸梨街的事。虽然贫民区监控稀少,但周边街道都在天眼系统覆盖下,编造行踪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我不太熟悉这边的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他语气平静,随即自然地反问,“不过,您怎么知道我去过那里?”
薛散的指尖轻点向他鞋帮上干涸的泥渍:“这种混着煤渣的红黏土,只有贫民区未硬化的路面才有。”
檀深垂眸,看见自己浅灰色运动鞋边缘果然沾着几处暗红色的污迹,与贫民区外那些整洁人行道上的灰尘截然不同。
他没想到还有这个破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撒谎隐瞒。
他又一边放心确认“看来他的确没有派人跟踪我”,却又一边担心“但他比我想象中敏锐”。
薛散轻搂住他的肩膀:“尊贵的少爷第一次去贫民窟感受如何?”
“比想象中有意思。”檀深神色如常,“那里的市井气息很特别,还能淘到些别处见不到的土法制品。”
薛散唇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住在那里的人,确实会觉得新鲜有趣。”
檀深微微一怔,看向薛散:“您以前也住在那样的地方吗?”
“住了很多年。”薛散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檀深还想再问,却被突然落下的吻封住了唇。
薛散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檀深未尽的疑问尽数堵回唇间。檀深下意识地抬手抵住对方胸膛,触碰到衣料下紧实的肌肉,微微顿住。
檀深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吻,是不是在打断他继续追问的企图?
这个短暂的迟疑被薛散捕捉到了。
“这种时候还要分心?”他扣住檀深的手腕,将人更紧地压向怀中,唇齿间的纠缠愈发深入,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檀深被顺势压倒在宽大的书桌上。
薛散的手掌护在他脑后,另一只手仍紧扣着他的手腕。
这个吻变得愈发具有侵略性,伴随着抽屉打开的声音,檀深微微一颤,一股凉意从下方渗入。
他愕然:“书房也准备了水膜?”
“不是说了,”薛散一手抹上水膜,一手掐住檀深的腰,“所有可能用到的地方,都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