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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7

    为什么要逃离你?”

    薛散点头,像个乖巧受教的学生。

    “我不厌恶你,”檀深淡淡道,“我只是厌恶这段关系。”

    薛散蓦然一颤,仿佛被什么射穿了胸口。

    看着薛散骤然苍白的脸色,檀深立即也跟着心疼起来。

    但他又立刻提醒自己:心软的驯兽师,最后都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第62章檀渊没招了

    少帝坐在书房。

    窗外暮色已沉,最后一线天光从窗户汇入,在地毯上泼洒出暖金色的光痕。

    檀渊站在御案一侧稍后的位置,将法院递交的舒春舒秋案简报汇报:“综合全部案情,法庭审判庭经过合议,初步倾向于判决死刑。此案牵涉甚广,影响深远。最终量刑,在此恭请陛下的圣裁。”

    少帝身形半隐在渐浓的夜色里,轻声一笑:“我想起,我以前养过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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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题听起来和舒春案丝毫不相关,但檀渊也只能恭谨听着。

    “那是一条烈性犬,而且经过精密的生化改造与最严苛的专业训练。它的咬合力可以达到四百公斤以上,瞬间爆发速度超过每小时八十公里,神经反应速度是普通犬类的三倍……总而言之,比起说是一条狗,他更是一把剑,一种武器。”少帝声音低沉温柔,像在自语,“只要我随手一指,它就会咬任何我希望它咬断的东西,黄花梨木椅腿、精钢铠甲护颈,甚至……人的喉骨。”

    檀渊已经明白了少帝想说什么了,但他保持沉静,依旧垂头。

    “可惜呢。”少帝悠远地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头,“后来,我的好皇兄,不知怎的,对它产生了兴趣。将它带在身边,玩耍了几日,喂了它两三块生肉。然后,它就变了。”

    檀渊感到紧张,慢慢屏住气息。

    “我的指令,它依然会听。但皇兄的指令,它也开始听了。檀卿,你说——一条狗,若有了两个主人……那它,还算是一条好狗吗?”少帝自问自答,摇了摇头,“依我看啊,还不如一头只知道埋头吃食、等着被宰的猪呢。”

    檀渊了解少帝的言下之意,便顺着他的意思说道:“这样的狗,如果不能重新驯服,叫他只认自己的主人,倒不如趁早打死了事。”

    这话也合了少帝的心,少帝笑了:“是啊,不错。可是,那个试图驯服我的狗的人,又该怎么处置?”

    檀渊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神情。

    他知道,少帝说的这哪儿是狗?

    分明是说檀深和薛散!

    舒春案引起了少帝的关注。在少帝看来,檀深在利用薛散借刀杀人。

    而薛散,本来是少帝最锋利的刀。

    少帝容不得檀深借他的刀杀人!

    檀渊心中雪亮,背脊泛起一丝寒意。

    “陛下圣明烛照,洞察秋毫。”他深深躬身,将头颅垂得更低,“如今天下承平,君臣一心,又怎会有人胆敢冒犯天威?这其中恐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少帝挑眉。

    其实在舒春案发后,檀渊已经考虑到可能会触怒少帝,因此早有预备。

    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始解释。

    少帝却轻轻挥手,让他停止:“你不要再说了,檀卿。”

    檀渊闭上了嘴。

    “你说话太动听了。每次听你说话,我就像听到夜莺在歌唱。”少帝微微向前倾身,手肘支在御案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用一种仿佛欣赏的姿态说,“有时候,我都没有来得及深思,但是听着听着,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有节奏地跟着点头了。”

    听了这话,檀渊可不觉得是什么赞美。

    这是分明是说,他檀渊巧言令色,在天子面前玩弄话术!

    他只觉得如寒芒在背:“我……言辞拙劣,竟让陛下产生这样的感受,是我的过失……”

    “别怕,檀卿。我的确是在赞美你。”少帝看着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轻轻笑了,“不过,今天的事情,我可不能再听你的了。”

    檀渊定在原地,不知何言。

    就在这时候,门户响起提示音:“启禀陛下,檀深已带到,在殿外候见。”

    檀渊眼瞳微缩。

    “不如听听你的弟弟怎么说吧?”少帝含笑道,“感觉我听他的话,比较容易保持客观与理性。”

    檀渊僵硬地站在原地。

    少帝却不再看他,只是微微提高了声音:“宣。”

    “遵命,陛下。现在立即为您宣召檀深入内。”门户发出人工智能端庄的应诺声。

    下一秒,门自动打开了。

    光线从逐渐敞开的门缝中涌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越来越宽、越来越亮的光痕。

    也将门外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檀深站在光里,慢慢走近,最终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拜见陛下。”

    “好了,起来吧。”少帝亲切地朝檀深抬了抬手,“说说吧,舒春舒秋的事情……”

    檀深道:“这件事的确与我无关,还请陛下明鉴。”

    少帝笑了。

    听到这笑声,檀渊暗叫不妙。

    他很想提醒檀深:这事情痕迹太重了。虽然上法庭,法官也拿你没办法。但这儿是皇庭,皇帝定罪是不用证据的,他只要怀疑你,就够死罪了。

    你越是一口咬定“无罪”,越是摆出“没有证据就是没有做过”的姿态,就越像是在公然挑战陛下的判断和权威!

    这根本不是清不清白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是忠诚问题!

    陛下会觉得你在耍他,在蔑视他的洞察力,在把他当傻子!这只会让他更确信你心怀叵测,不可信任,不可控制!

    檀渊几乎想上前一步,替弟弟解释——

    可他不能。

    在皇帝面前,没让他开口,他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一点点往下沉。

    少帝滑动着悬浮在御案前的光屏,指尖轻划,浏览着舒春案的简报,轻笑一声:“是啊,的确没有证据指向你。”

    “陛下明察。”檀深说。

    “那看来就不是你了。”少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甚至温和了几分,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那这件事发生,你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檀深微微垂首:“多谢陛下关心,我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少帝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退下吧。”

    听到“退下吧”,檀渊心下一沉:没了,没了。

    这意味着,在陛下心里,这件事已经“了结”了。而了结的方式,通常不是查清真相,而是……移除问题本身。

    檀深应该没办法活着走出这座宫殿了。

    檀渊几乎忍不住要开口说话。

    却在这时候,檀深忽而单膝跪地:“陛下,我还有一事冒死恳求。”

    听到“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