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戳了下兔子毛发旺盛的胸脯,兔子很谄媚地贴了上来。
“你没有其他地方能去,对吗?”许忱问他。
兔子竟然点了点头。
许忱认为这大概是偶然。
“在这里住下可以。”他和兔子约法三章,“但你得听话,不能破坏东西,不能乱吃乱拉,不能影响我。”
许忱说长句时,声音会大些,巫淼也听出来了他说话语调有些奇怪。
巫淼认为这大概是方言。
许忱的条件不过分,都是巫淼作为一只宠物该做的,他抬起前爪,示意许忱和他击掌约定。
这是巫淼在店员姐姐听的小说里学到的。
许忱用手指戳了巫淼的脚底板。
然后站起身,要离开这里。
巫淼紧跟在他脚后,在许忱关门前,跑出了房间。
“我还不想睡觉,我想跟着你。”巫淼有礼貌地说。
许忱朝楼梯方向走,他走一步,巫淼跳一下。
兔子虽小,下楼梯却很灵活,一蹦一蹦地就到了一楼。
许忱走出几步,回头看时兔子还跟着他。
黏人兔。
人类被动物黏着时,总会变得有几分得意。
许忱也不例外。
他没有赶兔子回楼上,就这么领着小兔,进了自己的画室。
“哇,好漂亮啊!”巫淼不禁发出感叹。
这间屋子是他房间的好几倍大。
一整面的窗户,望出去外面种了花,现在是晚上,窗外亮的是暖黄色的灯串。
像店员姐姐给他看过的萤火虫。
靠窗的地方有张大桌子,上面的东西整理得很整齐,纸张都夹好放在了一起。
一边墙壁打满了柜子,里面按着颜色顺序,摆满了各类颜料和画笔。
墙上挂了几幅画框,和客厅的一样,他们是空白的。
中间的空位上是竖着的大画架,旁边有两盏黑色的灯。
巫淼跳过去,想看清上面的东西。
上面没有画。
许忱的画室色彩缤纷,可又井井有条过头,呈现出了一种奇怪的干净。
巫淼好奇地到处看看,最后发现了一面镜子。
镜子和手机摄像头,都能照出自己的脸。
巫淼知道。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还在翕动嗅闻的小鼻子忽然停住,巫淼眼睛瞪大了。
在许忱的梳毛服务过后,他……他……
他变成了一只炸毛丑兔。
作者有话说:
兔的天塌了。
第4章
本应该柔顺服帖的毛炸了起来,仔细看耳朵旁的毛炸得最惨烈。
巫淼难以置信地倒退几步,这、这难道就是艺术吗?!
他有些无法欣赏主人的艺术。
巫淼在各种玻璃倒影里看到的自己,都是顺毛的。
是颗蓬松的年糕。
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像店员姐姐嗦过的芒果核!
“主人!主人!”巫淼去找许忱,想和他说以后不要给自己梳毛了。
许忱忽然把他拿了起来,放到了画架前方的展台上。
巫淼:“?”
小小的一只垂耳兔站在白色展台上,疑惑地转了一圈。
巫淼继续说话:“我的毛……”
w?a?n?g?址?发?B?u?Y?e??????ù???è?n?Ⅱ????②???????????
许忱从柜子里拿了条蓝色的衬布出来,拿起兔子,铺开布,放下兔子。
“这样不好看……”巫淼弱弱地说。
许忱的柜子里有不少摆件,他又找出了一个垫了软布的竹篮,将垂耳兔放进去。
巫淼:“以后我自己……”
“嘴不要动。”许忱捏住了小兔的三瓣嘴。
巫淼被迫闭麦了。
让一只兔子保持静止,是件不太可能的事。
但巫淼是只聪明的兔子,他会无条件服从主人的要求。
小兔变成了雕塑,板正地坐在篮筐里,一只耳朵神气地竖起。
许忱已经几月没有下笔了,眼前的这幕却让他生出了画画的冲动。
看来兔子也不是全无用处。
夹画布,接水,挤颜料,调色。
许忱在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
巫淼知道许忱这是在画画,他很激动,耳朵下意识地晃了下。
许忱停下了笔。
动物能察觉到人类的情绪,包括当下的氛围变化。
许忱在不高兴。
巫淼想到了许忱刚才的话,一定是他忍不住动了,才惹主人不开心的!
“对、对不起……”巫淼说这句话,嘴巴又动了几下。
许忱朝他走过来,巫淼仿佛又回到了中午的茶几上。
他要因为不听话,被丢掉了吗?
“我不要变成麻辣兔头。”巫淼可怜兮兮地说。
他用自己能想到的方法,去对许忱卖萌。
小兔爪扒在篮筐边缘,尾巴摇晃了起来。
许忱只是抓着他,把他放到竹篮旁,又给竹篮里添了几束花。
“睡觉。”他戳着兔子脑袋说,像在施什么魔法。
兔子乖巧地趴下。
“和刚才一样变成饼。”许忱抓了抓兔子的后脑勺,避开了自己精心给兔子梳的发型。
兔子慢慢融化。
许忱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指尖。
难道他能施法?
“耳朵放下去。”
许忱又指着兔子说了一句。
这次施法失败了。
但兔子伸出一只手,开始够自己的耳朵,似乎想手动让耳朵垂下来。
还挺有灵性的。
许忱没多想,他按住了垂耳兔的爪子,叫他乖乖不要动。
回到画架后,这回许忱没有再停顿下来,一口气起完稿。
他画的是油画,夹的画布不大,一只兔子,完全可以在睡觉前画完。
而睡觉的兔子也很乖,没有再发生意外。
与此同时,趴在竹篮边的巫淼紧闭着眼,脑袋却是清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睡相如何,只知道每次睡觉醒来,他都不会在窝上。
不能睡!
巫淼强打精神,许忱这是在给他画画,为了他兔生第一幅肖像画,他也不能睡着。
比起在宠物店等人把自己买走的漫长时光,现在的等待并不算累。
巫淼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总之许忱过来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发硬了。
“你没事吧?”许忱的声音里透出点担心,他想要摇醒兔子,“别死。”
“我没有死。”巫淼悠悠地说,“腿麻了。”
许忱看兔子睁眼了,放心地把他带到了画架后。
巫淼看到了许忱的画。
整只兔都惊呆了。
“这是我吗?”巫淼很想去碰一碰画,可惜他待在许忱的手心里,离画布有一段距离。
许忱看着兔子抬起的手:“喜欢?”
“嗯!好喜欢!”
许忱画里的兔子和巫淼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像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