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衣柜期待那人发现,可惜直到彦翊穿过来,邵柯都没有发现这件衣服。
邵柯有些惊讶:“这……什么时候准备的?”
“有些时日了,”彦翊似乎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兴趣,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你不知道罢了。”
就原身对于感情卑微的模样,要想让邵柯发现他的好,还得有孜孜不倦锲而不舍的挖宝精神。
邵柯拿过衣服比对,确实是自己的尺寸,甚至颜色款式都是他喜欢的,上面还有阳光曝晒后的新鲜气味。
*
次日邵柯醒来,迷迷糊糊听着房外持续的咳嗽声越来越严重,圾拉着鞋去到声源处。
彦翊正在厨房里忙活,煎蛋的香味唤醒味蕾,意识到身后的动静,他头也不回的叮嘱:
“收拾一下,早餐很快好了。”
邵柯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望着他腰间围裙绑带吊成的蝴蝶结,意识飘忽:“……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早餐吧?”
彦翊关了火,一个形状滚圆的煎蛋铲入碟子,碟沿丝毫不沾汤水。
“嗯,是吧,”彦翊偏过头又咳了一阵,“抱歉。”
邵柯过去把碟子端了:“还是不舒服吗?”
彦翊不在意的笑笑:“之前的感冒还没好。”
其实是他打开了系统的低烧按钮。
不知怎的,邵柯突然就联想起那日彦翊的声音在电话里失真沙哑,还有一阵一阵加重的喘息。
匆匆洗漱完毕,桌上已经摆好早餐,彦翊在一旁褪了围裙,单手一路摁好衣襟的扣子。衣领被他叠的规整,喉结处的线条凌厉,再上便是优秀的下颚骨。
邵柯埋头猛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
彦翊没有做自己那份,剩下的空闲时间便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臂交叠托伏在椅背。
低烧使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邵柯眼中,就是他的咳嗽声逐渐显得无力。
邵柯原是想开口留人在家休息,但转念思索,比起独自一人,去公司似乎更显得安全。
依旧是邵柯驾驶,彦翊也乐得清闲,抱怀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好感值又加了。
『……这邵柯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性癖?』
例如喜欢盯人睡觉什么的。
系统无话可说,这已经在它狭小的知识范围以外了。
靠系统这个外挂成功解决上午的工作,彦翊决定将按钮转为重度感冒。
病症来的很快,彦翊伏在办公桌上,先是难受的趴了一阵,然后艰难的抬起头,眼眶盈满生理性泪水,喉咙火烧般的刺痛。
“邵柯……”他嘶哑着声音呼唤,接着是一连串止不住的咳嗽。
“邵柯,我好难受。”
彦翊眼前时明时暗,整个后脑像被重击一般隐隐作痛,全身发软。
邵柯刚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身,就听见恍如呢喃般的叫唤,忙起身去探彦翊的额,被手上灼热的温度惊到。
彦翊顺势栽入他怀里,滚烫的气息洒在邵柯身上。他看见彦翊伸手扣住自己的腕,却舍不得用力,只迷离的抬眼望他:
“邵柯……帮帮我。”
彦翊的唇瓣颤抖着开合,干裂的血缝崩裂出红色的珠滴,终于是添了一抹艳色。他的世界天旋地转,透过泪眼婆娑再看了邵柯一眼,然后就溺进无边混沌。
第4章第一世界第四章
公司本部配有医务室,医务人员是个干练的小哥,被邵柯叫来后娴熟的测了体温吊好水,又把人扶着躺到候客沙发上,才兜着医药箱离开。
“多注意休息,一个小时后烧还没退就要上医院了。”
小哥走出门,不久实在放心不下,又从门缝探出脑袋叮嘱。
沙发有些小,彦翊蜷腿躺在上边显得有些憋屈,但睡姿规矩乖巧,双颊因为高烧微微泛红,呼吸声细微急促。
经此一遭,邵柯实在没了心思工作,眼看到了饭点,于是思忖着去楼下买了份餐。
他阖上门的同时,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彦翊就睁了眼,挪动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了些:『系统,好感值涨了多少?』
系统翻出记录的小本本:『我看看……现在已经达到百分之三十了。』
『按照这个速度来……』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兴奋,『或许很快就可以完成这个世界的攻略啦!』
许是真的有些担心彦翊,邵柯回来的很快,见人醒了,第一时间过来测了体温。彦翊眼疾手快的将高烧按钮解除,不然真去了医院反而麻烦。
“37.5℃,还好。”邵柯松了口气,然后将桌上的粥盒打开。
“生病了喝粥更容易消化……”他拆了调羹的包装,“这是海鲜粥,很营养的。”
彦翊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确实是饿了,但此时显然任务更重要:“……我不喝。”
“不吃东西怎么恢复?”邵柯有些恼火,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压下音量,“这是我特意跑去给你买的。”
在邵柯眼里,他这鲜少有的关心不应该得到拒绝的结果。彦翊不是日日夜夜盼着自己在乎他,对他好吗?现在又凭什么不接受自己的付出。
可惜正处于生病状态的彦翊压根不按套路出牌,一直低垂着头,没有丝毫喝粥的意思。
邵柯站着,恰好能看到这人略长的发和白皙的颈,以及出奇瘦削的突出的脊背。
也罢,不跟生病的人计较。邵柯俯身,又靠近彦翊几分,语气尽量放到最温柔:“我知道你可能没胃口……但是,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微吃一点?”
“只有补充了营养,病才能赶紧好。”
彦翊蓦然抬头,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邵柯鼻息间都是那人身上的薄荷气味――经过一夜的消散,已经变得微淡,却意外的勾人。
他的眼眸其实特别好看,睫羽长而密,外眼角自然上挑,瞳色比较浅,在光亮下的色泽别致且浪漫。眼周的红延伸到那枚痣,抬眼的那一刻似乎可以看见水雾的痕迹。
“邵柯,”彦翊努力挤出一丝笑,眼底却是悲伤的,“你忘了?我向来对海鲜过敏。”
邵柯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所有的话都在那瞬间梗在喉间,吞不下,也不可能吐出。
良久,邵柯泄气的撑着沙发扶手坐到彦翊对面:“对不起。”
气氛酝酿到这,邵柯原本端着的,自以为是的好心碎成满腔愧疚。
落地窗外的飞雀扑扇翅膀而去,路上的车来车往像凝滞的长河,落叶卷着风坠入草丛,办公桌前的菜肴在沉默里一点点失去温度。
在这场错误开始的婚姻里,邵柯第一次直面彦翊的心碎与不甘。
一个月的恋人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彦翊在痛苦不堪的付出后,乞求着为自己争来的最后一点安慰吗?
邵柯的思虑并未言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