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
这是上级惯有的手段,明知故问,避重就轻。
邵柯并不想多做理会:“我记得,我应当是有资格进入总部大厅的?”
上级依旧像个笑面虎一般,好声好气的,给人的感觉却满是威胁之意:“当然,邵元帅自然是有资格进入的。”
“只是元帅如今情绪还未稳定,恐怕会与我们稍有争执——”
“还是等元帅先冷静下来吧。”
说罢,上级做了一个请退的手势,这是他对邵柯做出的最后通牒。
高层对于整个事件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邵柯,那些一直压抑着的悲怆与怨恨喷薄而出。他终于是怒不可遏,精神力凝聚在指尖,随着破风声直直向上级面门而去。
可他最后还是将拳头停在一寸之外。
邵柯收了手,望向曾经深以为荣的总部大楼,玻璃光泽反射着这个世界毫无温度的白光,没有一丝暖意。
他还不能对上级动手,在极端等级压制下,一旦得罪了高层,就意味着全帝星的追杀与通缉。若是邵柯孤身一人,大可肆意妄为杀他个痛快……
可现在,彦翊还活着,所以就算只能苟且着偷得那么些时光,只要能平平淡淡与其共度,邵柯也甘之如饴。
邵柯转过身,步伐决然,对于曾经至高无上的荣誉毫不留念:“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在上级不可置信的惊愕中,邵柯将胸前那枚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徽章摘下,狠狠抛掷在地:“从今以后,帝星再无元帅。”
因为彦翊,邵柯心甘情愿脱盔卸甲,抛弃曾引以为傲的全部资本,只希冀于一方安好。
当这一切尘埃落定,邵柯再次回到医院,他固执而坚决的守在这里,隔断所有联系,杜绝任何外出。
治疗舱里的人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一点将要醒来的痕迹,发丝都乖巧服帖的顺着垂落,全然不同于初见时的恣意。
彦翊的眼阖着紧,睫羽像两瓣细落的蝶翼,在脸颊上落了片浅浅的影。邵柯却不免有些怀念这人微浅的棕色眸,以及眼里毫无畏惧的光。
“彦翊,真奇怪啊……明明我最讨厌的,应当就是你这种类型的人。”
“肆意妄为,毫无礼数,无法无天到过分的地步——”
他难得的笑了笑,转瞬即逝。
所以,为什么呢?
就好像冥冥之中,那份情愫就已然存在一般,他无法抗拒。
接下来的日子无聊且重复,邵柯的话也越来越少,甚至常常独自坐在治疗舱前,一呆就是一整天。
直到彦翊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还未睁眼,只有指尖微小到不易察觉的屈动。
邵柯的泪倏忽而落,带有温度的泪滴恰巧坠入彦翊的掌心。
“彦翊,你终于醒了……”他泣不成声,因为长久等待而产生的委屈与恐慌都化成支离破碎的言语。
“我,我真的……”
邵柯哽咽着,情绪在此时达到峰值。
『目标人物好感值达到百分之百!』
『请选择是否立即脱离?』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回荡。
彦翊努力的移转目光望向床边的人,笑得温柔而美好。
邵柯的悲伤凝在脸上,敏锐的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他拽住彦翊的手,眼底涌上无尽悲戚:“彦翊,等等,我还没有告诉过你……”
“对不起了,”彦翊摁下结算界面,“我亲爱的元帅大人。”
他没有给予邵柯这最后一点时间。
“不——”
随着任务结束,这一切都定格于此,也包括邵柯那一句未出口的告白。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大笑]推推我宝连载文——《温柔人设翻车后》
萧长铭做过很多恶事,弑友杀师,夺缘抢命,最后在被自己骗得团团转的顾砚停面前手刃仙门世家百余人
原以为,自己的温柔人设崩了,顾砚停这朵被仙门世家培养出的洁白无瑕的高岭之花也该和自己反目成仇
却不承想,顾砚停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抢进了自己家里,誓要让他血债血偿
萧长铭低头看了眼顾砚停硬给自己套在身上的绫罗绸缎,眨了眨眼,迷茫地问:“血债血偿?”
第三卷末日世界
第29章第三世界第一章
『宿主……』
任务结束后很久,系统才终于问出那个疑问:『为什么不等目标人物——说完那一句话?』
彦翊的意识已经游离在系统空间中,听罢反问:
『等不等……又有什么差别呢?』
『我不过是因为任务而暂且进入那个世界的穿越者,无论有多深的羁绊,注定都不可能在那个世界停留太久。』
『与其徒增希望又不给予结果,还不如离开的决然一点。』
理是这么个理,可未免显得太绝情。
系统潜在背后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又恢复原状,继续以冰冷的机械音宣告下一个步骤: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二世界任务,积分结算——扣除预支积分,共剩余十积分。』
『宿主可随时在系统界面兑换能力。』
有了这个世界的前车之鉴,彦翊决定先不动用这些积分,好好存着,待到必要的时刻再进行兑换。
就在系统即将掐断彦翊的意识,加载下一个世界时,彦翊突然问道:
『下一个世界,我也会忘了有关攻略目标的所有内容吗?』
『是。』
彦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啊……那这些目标的身份,还当真是神秘。』
简短的交流结束,彦翊的意识再次陷入沉睡。
*
『……』
『宿主,任务世界已加载完毕。』
系统语毕的瞬间,彦翊像是突然有了所有感官,他猛地睁开眼,像溺水者上岸后那样急促的交替着进行深呼吸。
身后被冷汗浸透,粘腻的衣片贴上肌肤。他弯着腰蜷缩成一团,听着左肋骨下脏器的阵阵擂动。
周围交杂的噪音使得彦翊想要爬起,一阵颠簸又让他重新栽倒回原地。额头狠狠硌上手背,擦出一片红印。
彦翊瞬间就冷静下来了,待到环境趋于稳定,他开始不动声色的打探着四周。
此时他正憋屈的挤在一辆面包车的狭窄后排,身上白净的衬衫早变得皱皱巴巴,散发出汗水发酵的酸臭味。
身旁五大三粗的男人鼾声震天动地,与车辆磨砺沙石的噪音相互应和。
『这个世界……』
彦翊还没来得及发问,就从车窗外的掠影里看到数道不详的身影——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皮肤青白。
是丧尸。
彦翊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
『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