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元帅以及各将军出面剿灭……那么如今的高等虫族,就绝不是几人现在能应对得了的。
这下真就睡意全无了,邵柯忙冲向驾驶室,启动机舰迅速升空。
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安究竟源自何处了——明明前几日一直有帝星追击者纠缠不休,偏偏今日看着他们分散行动却没有任何举措。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觉察危险放弃追击,二是地底下这个东西把那些追击者全吞掉了!
他飞速抬升机舰,既然这东西潜伏地底,那么只要到达一定高度,他们便有一定几率存活。
“哦!我的老天爷,这下谁也保佑不了咱们了。”
洛丽急匆匆从另一间休息室出来,望着舱外的场景瞠目结舌。
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飞行器下端,原本停放机舰的地方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缝。
核弹被洛丽搂在怀里,止不住激动的嚎叫,洛丽瞅了眼面色凝重的邵柯,一巴掌拍在核弹脑门上:
“亲爱的核弹,你亲大爷的女婿的弟弟的丈母娘的亲奶奶可能要吃掉咱们了,请你控制一下情绪,别死得太高兴了。”
虽然邵柯的反应很快,但那些阴影还是跟上飞行器离开的速度,砰砰砸在飞行器底部。
邵柯咬咬牙,猛的拉动拉杆,机舰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爬升。他回过头冲洛丽大喊:“去休息室护住彦翊!”
洛丽稳住身形,克服失重感,一把将核弹扔出去,转身进了休息室。
核弹被撞得七荤八素,扭头起身也跟着进去。
金属峰丛近在咫尺,邵柯需要把控住不让机舰撞上峰林机毁人亡,同时又要全力加速甩开巨虫,压力阈值扩到最大。
系统也在为他做出实时报告:『虫族距离宿主所在地还有165m……142m……57m……』
“小柯!”
治疗舱内的彦翊被紧急唤醒,一行人聚集到驾驶室内,洛丽将核弹推到身后,掏出激光枪对准机舰尾翼开了两枪。
巨虫的跟进速度一下子放缓,邵柯趁机甩开一大截。
就在邵柯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巨虫的时候,核弹突然发出猛烈叫唤——这种次声波他们是听不见的,所以彦翊只看到核弹张开的嘴。
“轰——”
巨虫伸出一根黏糊糊的触手,准确来说,是虫族的刚毛砸向机舰尾翼,腐蚀性液体瞬间侵蚀飞行器外壳,整架飞行器都陷入失控状态。
【警告!因严重损毁,机舰将在十秒后彻底停控。】
十秒钟。
邵柯深呼出一口气,对身旁彦翊道:“相信我,抓紧。”
彦翊点头,然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孤注一掷,邵柯就是他最后的筹码。
邵柯将飞行器调至全手动模式,全速向峰林顶端飞去。那个高度,是系统推算出的,巨虫绝对抵达不了的位置。
飞行器上所有的物品都在向后坠落,他们暴露在超越人体可接受的速度中,心跳出奇一致。
飞行器开始倒计时——
【三、二……】
彦翊没能听到最后的倒数。
他的心脏倏地收缩一滞,前所未有的剧痛感在胸口炸开,在邵柯惊愕又绝望的眼神中,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锢在邵柯腰上的手失了力,他感觉自己有了短暂的腾空。
随后,是强烈到能把他撕扯成两半的坠落感。
“彦翊——”
是邵柯绝望的呼喊。
其实邵柯赌对了,他们的飞行器最后真的停在了峰林顶端——那耸起的崎岖尖峰,半挂不挂,但也刚刚好没掉。
他睨着眼望过去,一团灰漆漆的,有着八只眼的小孩正对他龇牙咧嘴。
——唉?不是……
核弹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第90章综合世界第九章
胸口炸裂般的疼像是错觉,只一下就偃旗息鼓。
自由落体的速度很快,失重感伴随颠簸而来,疾速逆涌的风几乎让彦翊不能呼吸。
生死攸关之际,这具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动作反应甚至快过头脑,彦翊在半空中发力,一把将核弹捞进怀里,顺着坠落方向侧转半身,拼尽一切死死扣住金属岩壁。
重力拉扯着而人不断向下滑落,紧攀在岩壁的那只手在极速摩擦中被蹭得血肉模糊,彦翊半个身子被震得发麻,可他始终没有放手。
幸运的是,他们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半身悬空的挂在近乎垂直的岩壁间,下方是蠕动的巨大阴影。二人的身影摇摇欲坠,唯一的支撑点只剩下那只残损的手。
这样的姿势在快速消耗彦翊的体力,他紧紧抓住岩壁的手已经痛到麻木,只要稍微抬抬头,就能看见自己血肉磨尽后灰白的指骨。
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滴到他脸上,彦翊倒吸了一口气,蹙紧眉头。
“核弹,只要我一松手,你就成了史上第一个被自家虫族吃掉的虫母。”
即便身处险境,彦翊仍旧波澜不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来打趣核弹。
怀里的核弹像是吓呆了,头一回对他没了抵制情绪,不声不响的窝在怀里,没挣扎没叫唤。
“真乖。”
彦翊夸了一句,将他往怀里锢得更紧了些:“抱住我,可别撒手了。”
他艰难的往自己的侧上方爬去,那里是一条被黑雨侵蚀形成的狭窄裂隙,是目光所及之处唯一向内凹陷下去的地方。
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犹豫,彦翊在这艰险的岩壁上攀行。
金属峰林泛着青铜色的光泽,鲜血在他身后延伸,像蔓延于岩壁上昳丽的花。
彦翊终于抵达裂隙。
——这是个还不足以容纳半人身的逼仄空间,突出的金属岩毫无规律的分布在内,尖刺的甲片会豁开无数细碎的伤口。
别无他法,彦翊只能强行将自己嵌入裂隙,勉强将此地算作一个落脚点。
他倚靠进裂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混杂着鲜血黏在身上,看起来狼狈而脆弱。
尖锐的金属块从背后扎入,很快使得彦翊伤痕累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这些细密的疼痛已经引起不了他的注意。
掌心已经被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层血肉,指骨在攀爬过程中划出深深的痕迹。因为失血过多,他感到有些眩晕,破碎的掌心也没有再滴出血液。
在裂隙间,他甚至没办法做到为自己受伤的手包扎。
核弹被向外抱在怀里,或许是因为有彦翊保护的缘故,它看上去并没受到什么外伤。
“呜哇呜——”
它也发现了彦翊手上惨不忍睹的伤,嘴里发出沙哑的叫声,仰着脑袋来看彦翊的表情。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