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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2

    骗对方,所以他选择沉默。

    江潮屿像在等待一个迟来的道歉,但沉默片刻,只等到一片寂静。

    随即江潮屿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像是早已料到的冷笑:

    “我知道你并不抱歉,也不后悔。因为你就是这样冷漠无情的人。”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江潮屿冷笑,但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冷笑也可以那么薄脆,连伤害他人都做不到,轻轻一碰就碎裂了。

    雨水从屋檐边缘滴落,在脚下的小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很疼,很痛苦。”

    “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皮肉被撕扯,被吞噬,变得面目全非,血液冷却,坠入黑暗。”

    “很久之后,我从黑暗中醒来,却早已物是人非。”

    “我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或者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活着,只是被一股阴暗扭曲的力量操纵着,借助早已死去的躯壳,完成未尽的夙愿。”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江潮屿,我是谁……我只知道,必须找到你。”

    白燃将收好的黑伞靠在墙边,发出轻微的声响,除此之外,他始终保持沉默。

    “我清楚自己的变化,”江潮屿的眼神缭绕不明,“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我和他再无半分相似之处。”

    “我曾经因此感到愤怒、失控,想要报复你,想要杀死你。”

    “我以为我恨你,实际上我也确实恨你,恨你的背叛,恨你的无情。”

    江潮屿停顿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抵过……我爱你。”

    白燃静静听着,平稳的心绪忽然起伏了一下。

    “直到现在,我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谁。”江潮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寻求确认般的脆弱,“原书里,有提到经过异变的反派,还是他自己吗?”

    通过联结,他感受到江潮屿那份深刻的不安。

    他应该说一句善意的谎言来安慰,比如“你就是江潮屿,100%的确凿无疑”。

    可他不想那么做。

    他不想再次欺骗江潮屿,而他知道,江潮屿也不想要这样的欺骗。

    于是他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平静:

    “没有。”

    江潮屿并不意外这个答案,沉默片刻,视线追随着一滴从屋檐坠落的雨珠,看着它砸碎在水洼里。

    “你知道丧尸吗?”他忽然问,语气变得有些奇异,“我有一部分基因被它污染了。”

    “你可能不够了解它们,但我了解。”

    “它们非常野蛮,只拥有最原始的欲望,渴望鲜血和杀戮,没有怜悯心,也不会妥协。”

    江潮屿的目光依旧盯着那片水洼,声音低柔:

    “而我,渐渐变得和它们没什么区别了。”

    雨水滴滴答答,像是为这段独白打着节拍。

    白燃从来没听到江潮屿说过这么多的话,也从来没听到过如此真挚的坦诚。

    说实话,他有些手足无措。

    在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找不到相似的场景,也找不到有效的应对方法。

    在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过分浅薄,他也无法与江潮屿感同身受。

    正因为无法感同身受,他才能毫不犹豫地把江潮屿推入丧尸的爪牙。

    毕竟,恶意的滋生常常始于共情的缺失。因为无法切身感知其他人的苦难,其他人的存在或毁灭便与他无关。

    尽管这个“其他人”,是江潮屿。

    直到此刻,他也无法共情江潮屿。

    然而,他想。

    “这些天里,我始终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江潮屿继续说,“我想,也许我一直以来都弄错了。”

    “也许我并不是江潮屿,也许我只是……一只丧尸。”

    “一只醒来后,以为自己是一个叫做江潮屿的人,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仇恨和爱恋沉沦的丧尸。”

    第79章末日世界26

    雨声淅淅沥沥,像是为这段对话蒙上了一层潮湿的纱幕。

    心脏像被一片极轻的羽毛刮过,留下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望进那双灰色的眼眸。

    “我喜欢你。”没有任何铺垫,他说,“不论你是谁,不论你是丧尸还是江潮屿,我只喜欢站在我面前的……你。”

    ——不是出于愧疚,不是出于补偿,仅仅是因为你是你,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

    他靠近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被雨气浸湿的距离:

    “尽管我可能如你所说的感情淡漠,但现在,你是我心里最特别的存在。”

    他抬起手,轻轻拂去江潮屿肩头沾染的水珠。

    “很多时候,我本可以欺骗你,我本可以说我对曾经的一切感到抱歉,”他的指尖停留在微湿的衣料上,“但我不想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你极度痛恨我的隐瞒和欺骗。”

    “我不对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产生明晰的后悔。”

    然而,他确实产生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情。

    他轻轻提起唇角,停顿片刻,像是在审视自己的内心,最终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这能否证明我爱你,但目前为止,只有你这样特殊。”

    那双灰眸中的迷雾,似乎被这番话一点点吹散。

    江潮屿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白燃没有任何闪躲的眼睛。

    良久。

    “白燃,”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沙哑,“我不会再用以前的痛苦折磨你我。”

    说完,他准确地用自己冰凉的嘴唇,覆盖上了刚刚对他做出坦诚告白的唇。

    不同于以往的掠夺或疯狂,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珍视的温柔。

    白燃垂下薄薄的眼皮,正准备回应,却意外地在唇齿间尝到了一丝甜甜的滋味。

    他稍微瞪大了眼睛,眼中带着一丝讶异,退开一点距离,盯着江潮屿:

    “你背着我偷吃糖?”

    江潮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像变魔术一样,他掏出几颗五颜六色的糖果,摊在掌心。

    “从外面给你带回来的,”他说,语调轻轻上扬,“嗯……我先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吃的类型。”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糖果依然显得鲜亮。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眼前的人是末日之前的江潮屿的错觉。

    心里翻涌的感情很复杂,但他没有犹豫地接下了糖果。

    随即江潮屿转身,打开了大门,率先走进去。

    白燃拿起伞,跟着江潮屿进去,关门后脱下被雨气浸得潮湿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一颗亮黄色的糖果,利落地剥开糖纸,将柠檬味的糖放入口中。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与他此刻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