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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章 他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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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珩把谢泽宇架回套房,一路上一句话没说。

    进门之后,他直接把人往床上一扔。

    谢泽宇整个人砸进床垫里,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床边干呕了半天,愣是没吐出来。

    傅斯珩站在床边,低头扫了一眼瘫成一团的谢泽宇,抬手松了松领带。

    谢泽宇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脸往被子里拱了拱,不到十秒,呼吸就沉下去。

    鼾声响起。

    孟安甯倚着门框,说了声:“谢谢。”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落在傅斯珩脸上,把那点阴郁照得更明显。

    被她尽收眼底。

    傅斯珩没看她,只留下“早点休息”四个字,就从她身侧走过去,带起一阵很淡的冷木香,径直往门口走。

    孟安甯的视线从他侧脸滑到喉结,又落回他后背。

    她看得出来,他烦得要死。

    傅斯珩没有回头,正要离开套房,身后响起一声轻响。

    里间卧室的门关上了。

    他顿住脚步。

    然后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从他身后绕过去。

    孟安甯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指绕着自己一缕散下来的头发,慢慢捻着。

    她的视线落在漆黑的海面,远处的灯塔亮着一点被黑暗包裹住的微光。海风送着海浪,轻轻拍打着玻璃窗。

    夜色很深,让人看不清平静海面下藏着怎样的暗涌。

    今晚孟安甯也喝了不少,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她一直忍着,没看傅斯珩一眼。

    傅斯珩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上。

    他应该拧开这把锁,走出去,把这一晚上的破事关在身后。

    眼不见心不烦。

    但他挪不动步子,闭了闭眼。

    脑海里全是在酒吧的时候,孟安甯整个人几乎依偎在谢泽宇怀里。

    知道他们会亲密接触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他攥紧门把手,蓦地睁开眼,转回身。

    昏黄的灯光落在孟安甯的背影上,一袭红裙掐得腰身纤细,颈子那一片皮肤泛着薄薄的光。

    傅斯珩滚了下喉结。

    孟安甯没听见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回头。

    男人不由分说,一把攥过她的手腕,“跟我走。”

    “你别闹。他……”

    傅斯珩根本不让她说完,三两步将她带出房间。

    他就住隔壁,利落关上房门,孟安甯挣开他,四目相对又立刻偏头躲开。

    她走到落地窗前,平复着呼吸。

    但大脑充血,怎么都静不下来。

    外面是黑色的海。

    月光照不透,灯光照不亮,只有无尽的黑暗,想要吞噬一切。

    孟安甯看出来了,傅斯珩今晚很不对劲,他不要命地死灌谢泽宇。

    像是在吃醋?

    但他不该吃醋,他没有立场。

    她也没有。

    但他们只是交易关系。

    这一点,孟安甯希望他始终牢记。

    身后传来男人克制的嗓音,“我忍他很久了。”

    确实,不止是今天晚上。

    是从他看见谢泽宇婚后,频繁带着叶薇出入各种场合,毫不顾及。

    他收集了很多证据。

    在那封邮件按下发送前,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他不知道孟安甯会不会回来。

    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孟家的关系委屈求全。

    可是,他想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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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发送了那封邮件。

    如果,她不回。

    那晚,他根本不会出现在梵希里。

    孟安甯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喝得有点多,”她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斯珩将她整个人转过来。

    沉沉的目光将她锁住:“你可以装听不懂。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可是孟安甯——”

    “你为什么要跟我出来?”

    她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玻璃。

    没有办法否认他的话。

    为什么跟他出来?

    无非是……

    是什么,她解释不清。

    男人的目光极具穿透力,顺着她的领口往下。

    细腻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绯色,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谢泽宇娶了她,却又不好好对她。

    白白耽误了孟安甯三年,耽误了他三年……

    他早就不想忍了。

    傅斯珩埋下头,鼻峰错开,吻压下来。

    孟安甯的身后是海,是夜,是远处灯塔的微光。

    身前是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绷出青筋。

    眼镜被他扔在沙发上,撕下斯文儒雅的假面。

    他重重吻着,攻城掠地般的强势,想把孟安甯拆吞入腹。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谢泽宇配不上她……

    孟安甯避无可避。

    在傅斯珩想进一步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了。

    想起谢泽宇的“教学”。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唇瓣温柔碾过。

    身体的感观被酒精无限放大,刺激着孟安甯的大脑皮层。

    理智在推拒,身体却忍不住靠近。

    她的双手抵在他身前,傅斯珩嫌碍事。

    索性一只手剪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压在玻璃窗上。

    他今天不像上次那样粗暴,反而一次又一次将她撩拨得快要疯掉。

    男人退开一瞬,他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双颊。

    孟安甯额角沁出薄汗,睫毛颤着,眼睛闭得很紧,像忍得很辛苦。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疯,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他掐着她的腰,“今晚我问他了。”

    “问他什么……”

    孟安甯喉咙里逸出一声闷哼,又硬生生咬回去。

    “问他我该怎么做。”

    孟安甯现在无法思考,他在说什么。

    傅斯珩低声哄道,“这样会好些吗?”

    没有回答。

    他再柔声喊她,“靓靓。”

    一声一声,将她最后的理智碾碎。

    落地窗外的海浪,时缓时急。

    一下一下撞在玻璃上,水花猛地扑过来,碎成白沫,又顺着玻璃淌下去。

    傅斯珩抵着孟安甯的额头,吻掉她眼角的潮气,呼吸又重又烫。

    房间里的光暖黄偏暗,她眼尾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狼狈得要命,又漂亮得要命。

    “傅斯珩,你怎么知道……”她瞪着他,竖起浑身尖刺,“谁准你叫我靓靓的!”

    话音被他低头咬住,并没有解释。

    只说:“我喜欢。”

    这个称呼太过亲密,他犯规了。

    孟安甯一时有点生气,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却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转过来,嗓音低沉,“所以今天,我的表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