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
门关上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还保持着扶着他的姿势,没有立刻松手。近到只要他再低一点头,她就会完全被他笼罩住。
“你喝了很多?”她艰难的走了几步,将他搀扶到沙发上坐好,朝他问道。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语气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停了一瞬。
她穿得很简单。
宽松的白色T恤,短裤,像是随手套上的居家服,没有任何刻意。
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发尾贴在颈侧,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清淡的茉莉花洗护味道。
她的肤色很白。
不是靠遮掩或修饰出来的那种,而是天生的白,过分干净,近乎没有杂色。
也正因为这样,她身体上的任何一点颜色变化,都会显得格外明显。
她的唇比平时红。
不是口红的颜色,而是刚洗完澡、护肤后留下的那种自然润泽。
薄薄一层红,浮在白得过分的肤色上,几乎不需要刻意去看,就会被视线捕捉到。
那点红并不明显,却在她这样冷白的底色上,被放大得清清楚楚。
沈砚舟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林知夏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沈砚舟骨节修长的手指接过,喝得很慢。
“聚餐结束得有点晚。”他说,像是在解释,又不像。
她点头,没有多问。
这间出租屋很小。W?a?n?g?址?F?a?b?u?页?ì???????ě?n?2?〇????5?????ō??
小到客厅、厨房、卧室,一眼就能看完。灯光一开,所有的简陋都无处可藏。
沈砚舟喝了口水,视线在屋子里扫过,没有评价,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只是脱了皮鞋,无处安放的长腿,摊在布艺沙发上,背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她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
“你先到床上休息吧,我去给你拿条毛毯。”
“不用。”他睁开眼,“你睡床。”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我睡沙发就行。”
这句话说得太快,像是早就演练过。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情绪。只是像在确认一件事情。
“随你。”他说。
她把毛毯铺好,再次给他满上了那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整个过程,她都做得很熟练。像是在照顾一个临时借住的客人。
夜渐渐深了。
沈砚舟靠在沙发上,没有再说话,似乎真的有些醉的厉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声开口:“明天,我让人给你换个地方住。”
他的语气很平淡,林知夏的动作却顿了一下。
“不用。”她说,“这里离公司近,挺方便的。”
沈砚舟没再坚持。沉默了几秒,他骨节修长的手指,从定制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叮”的一声。她的手机亮了。
转账提示,金额不小。
林知夏低头看着那串数字,指尖微微收紧。
“这不在协议里。”她说。
“临时支出。”沈砚舟语气随意,“你照顾我,算补偿。”
补偿。
这两个字,落得很轻,却让她心里猛地一沉。
她忽然意识到,在他眼里——
她今晚所做的一切,是可以用钱结算的。
她抬起头,看向他。
灯光下,沈砚舟已经在床上躺好,重新闭上了眼,像是真的累了。
他并没有看她,也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沈砚舟。”她低声叫他。
他没有回应。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收款。
那一刻,心里涌上的不是其他,而是一种很清晰的酸涩。
她忽然明白了。
她和许清禾,和他身边的那些人,终究不是一类人。
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谈合作、谈公司未来、谈选择。
而她,站在下面。被安排,被支付。
然而,她需要这些钱。所以哪怕觉得难堪,她也只能收下。
这就是她的现实生活。
林知夏关掉手机,伸出纤长的手指,把铺开的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背过身去,蜷缩着身体,慢慢躺好。
天花板很低,灯光有些刺眼,她闭上眼睛,心里却异常清醒。
她提醒自己——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关系。
只是她,偶尔会忘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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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
行政部办公室里,手机在办公桌上震了一下。
林知夏原本以为是对接艺术部的工作群消息,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却让她指尖微微一顿。
——母亲夏桃。
她没有立刻去接,电话很快断了,紧接着,又响了一次。
第三次的时候,她才按下了接听。
“知夏。”夏桃的声音带着急促,“你弟弟骑摩托摔了,这次有点严重,医生说要拍片、住两天院,钱不太够……”
林知夏闭了闭眼,她知道这句话后面是什么。
“上次不是刚给过吗?”她的声音很轻,尽量维持情绪稳定。
“那点钱哪够啊。”夏桃很快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无奈,“他还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个继父……你要是不帮忙,我也没办法。”
林知夏的喉咙收紧,她没再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母亲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语气忽然软下来。
“知夏,你小时候生病,我哪次不是整夜整夜地守着你?那时候你爸在工厂里上夜班,我一个人抱着你跑医院,连鞋都没穿好……”
那段记忆,像是被人轻轻掀开。
她仿佛又回到很久以前的旧屋里,夏夜闷热,风扇吱呀作响,母亲把退烧贴贴在她额头上,手心微凉,一遍遍试她的体温;怕她难受,整晚都没合眼,只要她动一下,就立刻醒过来。
那时候的母亲,是她世界里最可靠的人。
不是现在电话那头这个,一遍遍向她要钱、却无力保护任何人的女人。
可父亲那张憨厚朴实,无数次冲她笑的脸,却浮现在她面前,
她知道,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开口,拜托她照顾好母亲。
夏桃从来就不是有能力的、又能干的那种女人,但她偏偏得到了父亲林海一切的疼爱。
他在自己可以允许的最大范围内,容许她任性、天真的活着,甚至可以允许她不上班。
他对妻子爱的毫无保留,是林知夏从小就知道的事,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