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氏集团上班?”
林知夏“嗯”了一声。
“很厉害的公司。”周屿笑,“在江州商界,沈砚舟这个名字,基本就是天花板了。”
她的筷子轻轻碰了一下碗沿,声音很轻,却还是让她下意识放慢了动作。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周屿继续说,“以前在学校里,虽然他一直很受欢迎,但谁能想到,他会走到这个位置。”
他说得随意,像只是老同学之间的闲聊:“我们那会儿,对他印象最深的,好像还是和许清禾的事。”
周屿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可能不知道。”
林知夏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她低头夹菜,声音却很稳:“听说过一点,也是传闻。”
周屿笑了笑,“他们在一起过,又分过。后来许清禾大学出国,沈砚舟也没再谈。”
“我们班里那会儿还说,他眼光太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说这话时,语气稀松平常,没有刻意观察她的反应。
可林知夏还是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偏凉,从喉咙一路滑下去,却没压住心口那点细微的涩意。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
“你呢?”周屿突然看着她问,“这些年,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却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了想,给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还可以。”
周屿点头,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迟疑,像是想说什么,又最终收住了。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说,“可以找我,我们是老同学嘛。”
林知夏抬头,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礼貌,也很疏离:“谢谢。”
饭后结账时,周屿坚持请客,她说服不了他,没有和他推让太久。
走出餐厅时,手机却忽然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沈砚舟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却令她心头一震:
【回公司。】
第9章
Chapter9
她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期待。
周屿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问了一句:“你要回公司了吗?”
“嗯。”她收起手机。
“那改天再约。”他说,语气温柔,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心理负担。
她点头:“好。”
向着回公司的方向,走出几步后,她的心跳,比出来吃饭时要乱一点。
但不是因为周屿,而是因为,沈砚舟。
她想起,他坐在车里,知道她答应周屿这顿饭时,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一瞬间的停顿。
——那种停顿,太轻了,轻到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林知夏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秘书很快就敲了敲她的隔间门。
“沈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沈砚舟高大的身影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开着,似乎是刚结束一段会议。
他抬眼看她,神色是一贯的冷静克制:“这个项目的行政协调,你今晚把最终执行表做出来。”
他的语气很淡,没有多余解释。
林知夏下意识应声:“好的。”
原来真的只是工作安排,那一瞬间,进门之前,她心底浮上来的微小期待,很快化成了失望。
她没有问截止时间。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沈砚舟说的是“今晚”,那就意味着,她今天必须完成,这就是他的工作风格。
沈砚舟把资料推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有问题?”
“没有。”她接过资料,转身离开。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ǐ????ǔ?w?è?n?②???②????????ō???则?为????寨?站?点
就在她走出门没多久,内线电话响了。
沈砚舟接起电话,语气简短:“通知各部门,今天没有特殊任务的话,不用加班。”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那林助理?……”
他顿了顿:“行政部——”
那句话在他唇边停住了,像是一个下意识的、未经思考的反应。
助理在等他的下一句。
几秒后,他语气恢复平稳:“算了,按原安排。”
电话挂断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舟看着那份文件,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并不紧急,也不重要。
完全可以放到明天,不必临时叫她回来加班。
可他没有改口。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作为自己协议结婚的妻子,他并不想看到林知夏乱跑。
行政部的灯一盏盏熄掉,下班的时间早就到了。
同事们收拾东西离开,走廊里的声音逐渐变少,最后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响。
林知夏坐在原位,没有动,她把资料重新拆解,逐项核对,把流程表重新拉了一遍。
这是沈砚舟要的,她不允许自己出错。
周明远是在这个时候走出来的:“还没走?”
他站在她隔间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里有些幸灾乐祸:“沈总那边的新任务?”
林知夏点了点头:“嗯。”
周明远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轻慢:“也是,你是越级汇报嘛,他总得盯紧点。”
“毕竟你基础在那儿,他不放心,也正常。”
她听懂了,周明远这是在说——沈砚舟并不是信任她,才让她越级汇报,反而是在监督她这个“差生”。
林知夏没有反驳,只是把视线重新落回屏幕,继续敲字。
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被怀疑,习惯被低看,习惯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独自把事情做完。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九点。
十点。
她的背开始发紧,小腹传来隐约的坠痛。
一开始她没有在意,直到那股疼意越来越明显,像是慢慢被拧紧的绳索。
她停下手,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意识到——是大姨妈来了。
她算错了时间。
痛经对她来说一向很重。
以前父亲在的时候,她每次疼得厉害,都会被按在沙发上,热水袋塞进怀里,被念叨着“别硬撑”。
后来就没人再管了。
她从抽屉里翻出止痛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吃,工作还没做完。
她把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缓了几秒,又继续敲键盘,等她终于把最后一份文件上传系统,已经快十一点。
办公室空得过分,她站起身的时候,眼前微微发黑,腿有些发软。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沈砚舟:下来。】
她怔了一瞬。
【林知夏:?】
【沈砚舟:在停车场。】
那一刻,她是真的呆住了。
她以为,他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