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苦香。
林知夏把杯子放到咖啡机下,按下按钮,蒸汽轻轻响了一声。
她站得靠里,本来只是在等。
门外却传来脚步声,有人说话,声音压得不低,在议论:“你们听说了吗?许清禾这次回来,真是火力全开。”
“什么意思?”有人立即兴致勃勃的追问。
“她送了礼物给沈总啊。”
林知夏的动作顿了一下,咖啡还在流,她却忘了去看。
“拳击手套,超级贵,私人定制的那种,带拳击明星的签名!”有人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吧,沈总私下很喜欢拳击。”
“真的假的?那也太懂他了吧,这种喜好,一般人哪知道。”
“当然是真的,我朋友在市场部,说是许总监亲自挑的。”
“那沈总收了?”
“收了啊。”那人语气笃定,“据说还说了一句——‘有心了’。”
那三个字,被说得很轻,却清楚。
林知夏的指尖,慢慢收紧,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咖啡杯早已经满了,水面轻轻晃动,液体沿着杯沿溢出来,滴在托盘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她这才回过神,伸手去关机器,把杯子放回桌面。
门口的人已经走了,热闹的茶水间重新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知夏纤长指腹贴着瓷杯边缘,有点凉。
那天晚上的沈砚舟,冷静、专注,出拳的时候,速度却利落,精准、就像一头丝毫掩盖不住锋芒的野兽。
手把手教她技巧的时候,身体离她很近。
那种错觉,令她以为,她真的向他走近了一步。
——但原来,并非如此。
其实,林知夏知道沈砚舟喜欢拳击,同样是在高中。
高一那年,学校第一次组建拳击社,她原本连拳击是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那天体育馆很吵,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她是被同桌硬拉过去的。
灯光很亮,场地中央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眉骨高挺清晰,目光凌厉。
黑色拳套、护具齐全,蓝白色校服随着他的出拳,偶尔上去一部分,露出劲瘦的腰腹——沈砚舟。
他站在场上时,和平时不一样,没有课桌前的冷淡疏离,也没有走廊里的漫不经心。
那一刻的他,目光专注,肩背绷紧,出拳干脆利落,带着少年特有的锋芒与狠劲。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拳击社的主力,代表学校参加过市级、高中联赛,不止一次。
冠军奖杯被摆在体育馆的玻璃柜里,铭牌上刻着他的名字。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她曾经站在那块玻璃前,看了很久,久到连校园管理员,都忍不住看她一眼。
她没有加入拳击社,只是开始在放学后,绕远路经过体育馆。
有时隔着门,看见他戴着拳套训练;有时只听见击打沙袋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闷而有节奏。
她从不进去。
她不敢。
她只是站在走廊尽头,假装低头看书。
后来,她开始偷偷查拳击的规则,看比赛视频,记住那些基础动作。
再后来,她报名了校外的拳击课。
那天沈砚舟问她为什么会去学拳击,她给了他两个原因。
但其实最重要的一条原因,被她深深埋在了心底,没有向他提起:
——她学拳击,也是因为他。
第12章
Chapter12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去了,随着许清禾作为艺术总监入职,集团许多新的艺术项目,也都开始落地运行。
这一次是几个月以来,一次最大的跨部门联合会议,行政部、艺术部、市场部都在场。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幕布上是新一轮艺术展厅调整方案的流程图。
林知夏坐在靠后的位置,起身汇报时,手里捏着笔,指腹压在纸页边缘,留下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折痕。
她的语气自信,逻辑清楚:“如果按现有动线,人流在主展区会形成回流,安保和应急疏散压力会比较大。”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行政部这边建议,在入口处分流,艺术装置稍作前移。”
她说完,抬眼看向主位的沈砚舟。
他坐在那里,神情冷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没有立刻开口。
会议室安静下来,这种短暂的安静,往往意味着意见正在被权衡。
林知夏的心,微微提起。
自从沈砚舟给了她直接与总部对接的权利以后,她总下意识的希望,自己能够做得更好。
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给他看,也是为了给行政部其他同事们看,她能接得住这份特权。
“这个方案,”沈砚舟视线在她脸上短暂停留,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与她预期相反“不太合适。”
林知夏指尖一紧。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清禾已经顺势把话接了过去:“我这边有另一种想法。”
她语气温和,从容地调出另一页设计稿:“如果入口不做明显分流,而是通过视觉引导,让人自然停留在核心区域,反而能提升整体沉浸感。”
许清禾说话的时候,目光偶尔会看向沈砚舟,不是征询,更像是一种已经形成默契的交流。
林知夏坐在那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的方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就按清禾的思路来。”沈砚舟没有再多讨论,直接下了结论,“由行政部配合艺术部执行。”
他的语气平稳,干脆利落,就像是在处理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回应。
有人点头,有人翻页。流程继续往下走,没有人再提起她刚才的那份建议。
林知夏低下头,在纸上记下“调整执行方案”几个字。她的字迹依旧工整,只是笔尖在落下最后一笔时,轻微地顿了一下。
许清禾合上手里的文件,动作很慢。
她并没有立刻去看沈砚舟,而是偏过头,看向林知夏。
那一眼,极短,像是不经意地掠过,却又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随后,她笑了。
不是张扬的笑,也不是胜利者的得意,只是唇角轻轻弯起的弧度,克制、得体,甚至称得上温和。
却让人无端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林知夏心口微微一紧。
那个笑容转瞬即逝。
许清禾已经重新低下头,收拾资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林知夏却清楚地意识到——那是一种确认,确认她看见了。
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许清禾是艺术总监,是核心部门负责人,级别比她高得多,她的方案被采纳,本来就是大概率事件。
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