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锁住她,露出一丝温润的笑意,即便说蹩脚的中文,仿佛也自带优雅的伦敦腔。
他很快喊出了她的英文名字,那是许多年以前他亲自为她取的:
“Hey,Clare。谢谢你肯来帮我女儿补习中文。”
顾椿接下来那份工作,只是工作内容开始逐渐超出了补习汉语这一项。
他开始对她的生活,介入得越来越深。
从最初的课程安排、发音纠正,到后来顺手替她泡好一杯热牛奶,提醒她雨天别忘了带伞;
再到深夜,她伏在书桌前备课时,他站在门口,用低沉而克制的语调提醒她——
“Clare,已经过了十二点。”
顾椿一度以为,那只是年长者对晚辈的体贴与分寸。
直到某天夜里,小女孩睡着后。
别墅灯光昏暗,他解开衬衫袖扣,靠在吧台边,低声对她说——
“你不该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已越过了那条曾经名为师生的界线。
而他,也从未真正站在界线的那一侧。
他会在她自卑退缩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会在她慌乱无措时,贴近她耳边,用低沉缓慢的语调,一点点教她如何呼吸、如何承受、如何被需要:“别怕,Kitty,我会教你。”
顾椿以为,他只是一个离异、有女儿的温柔父亲。
直到她无意间发现——
那个金发碧眼、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孩,
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而他对她所有的克制、照顾与引导,
从一开始,就不是出于“责任”。
是欲望、是占有。
是一个成熟男人,对很久以前就放在心底的小姑娘,极耐心而危险的等待。
后来某个深夜,她被他抱在怀里,指尖发颤地问:“如果我一开始就不是你的学生呢?”
他低笑,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
“那我会更早失控。”
第13章
Chapter13
沈砚舟会怎么回答温晚棠的要求?
林知夏心里非常清楚,他是那种从来不喜欢被别人强行安排的人,因此大概率会拒绝。
“知道了,我会照做的。”沈砚舟的回答落下,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令温晚棠喜笑颜开。
也令她心脏一跳,错愕不已。
原来,她还是低估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显然,沈砚舟即使在公司里,在外人面前再冷,可他最大的软肋是他的母亲温晚棠。
“你没意见吧?知夏?”沈母笑着向她追问了一句。
林知夏白皙的耳根发烫,摇了摇头:“没意见。”
——
第二天,行政部副总办公室内,周明远盯着工作群里,林知夏那三个字,若有所思。
自从那次会议上,被她当众点出他的违规错误,又被总部直接收回了项目权限之后,周明远在公司里的处境,明显变了。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他的工位还在原来的位置,同事见了他,依旧点头寒暄,语气客气。
可真正落到他手里的事,却一件比一件边缘。
核心项目不再经他手,重要会议也开始被顺带遗漏。
这种被慢慢被挤到一旁去的感觉,比当众被否定还要令他难受。
周明远很清楚——这不是偶然,是沈砚舟的态度。
而林知夏,不过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触发点。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却没急着发作,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清楚,正面硬碰没有任何胜算。
那天傍晚,他走出公司,约了一个人,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那是林知夏以前那家小公司的同事,跟他算不上很熟,但有过几次业务往来。
周明远特意选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点了两杯最普通的美式,寒暄几句之后,他才像是不经意地问起:
“听说你之前和我们公司的林知夏共事过,她人怎么样啊?”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来。
“还行吧。”那人想了想,“挺踏实的,干活细致,从不偷懒。”
“性格呢?”周明远端起咖啡,语气随意,“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
对方迟疑了一下。
“要说缺点,也不算缺点。”他犹豫着开口,“她这个人,好像挺重感情的。”
周明远的动作停了一下:“怎么说?”
“就……特别在意朋友吧。”那人回忆了一下,“以前公司里谁有困难,她都会帮。哪怕不是她的事,也会多跑两步。”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其实人挺老实的。”
周明远笑了笑,没再追问。可心里,却有一枚齿轮,被精准地拨动了。
重感情,在职场里,从来都不是优点。
周明远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亮起,城市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锋利。
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脑子里却已经慢慢拼出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既然她重感情,那就从感情下手。
既然她会心软,那就给她一个,看起来比她更需要被照顾的人。
————
林知夏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降下了车窗,远远等着。
林知夏领着沈砚舟进屋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灯是暖黄的,家具是偏旧的原木色,角落里摆着几盆很有精神的绿植。
虽然收拾得很干净,而且他也来过,但她知道,这种地方,无论怎么看,都和沈砚舟这种人不搭。
林知夏换了拖鞋,下意识地转身去给他倒水。动作熟练得几乎不需要思考。
水温调好,杯子推到他手边,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在家里,在公司,在任何需要她的位置,总是先照顾别人。
“你坐一会儿。”她说,“我很快就好。”
沈砚舟在沙发边坐下,看着她转身进卧室。
卧室里更小,衣柜是顶天立地的老式款,柜顶放着几个收纳箱。她站在柜前,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踮起脚,去够最上面那个。
她脚尖绷直,身体微微前倾,还是差了一点。
她咬了下唇,正准备去找凳子,一道影子已经落在身侧。
“拿哪个?”沈砚舟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一怔,下意识抬头:“最上面那个,灰色的。”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伸手,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地把箱子取了下来,动作稳得不像是在帮忙,更像是顺手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箱子落地时,甚至没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