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有她一个人,把那段时光反复珍藏。
“怎么突然问这个?”沈砚舟回过神,看了她一眼。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笑得很轻,也很稳。
“没什么。”她说,“就是随便问问,因为,我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林知夏想起初三拼命刷题那一年,她不眠不休,几乎每天都在熬夜学习,哪怕是在周末以及假期时,陪病父亲的床前。
她付出了全部的努力,才得以从家里的小县城,考入江州市第一高中,成为整个年级里唯一的存在。
然而,也正是在中考刚结束那个暑假,父亲去世,连她的录取通知书都还未曾来得及看一眼,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当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才换得一个与高中时期的沈砚舟同校的机会时。
对方的语气却轻松、淡然,仿佛那里只是一个平平无奇,不费吹灰之力,天生就应该去到的地方。
“嗯,我知道。”沈砚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追问些什么。
很显然,他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毕竟他一开始选择她成为协议结婚的妻子,原因里就有一条,他们是高中同校。
他转身去接电话了,脚步一如既往地从容。
林知夏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才慢慢把头低下去。
像他这样的人,当然不必记得谁。
回到房间里,她躺下的时候,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夜灯。
窗帘外的夜色很深,却并不压人,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眼,睡意却来得并不快,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无论是楼梯的触感,厨房的灯光,还是他伸手帮她取箱子、陪她去超市,帮她放父亲怀表的画面,轻声说的那句“要带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同居第二天,林知夏醒得很早。
不是因为闹钟,而是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窗外天色刚亮,薄薄一层灰蓝色的光透进来,别墅的卧室比她原先的出租屋大得多,空旷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她以前那间出租屋,就在地铁站旁边的老小区里。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地铁列车就会从地下穿行而过,低沉的轰鸣声会隔着墙壁传进来。
再过一会儿,楼下早点摊开始支起炉子,铁勺敲在锅沿上,油条下锅时“滋啦”一声,香味会顺着风往上飘。
偶尔还有邻居开门、孩子起床的动静,夹杂着电动车启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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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并不算好听,却热烈,能让她每天醒来,都清楚地知道——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而睡在这里,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她坐起身,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好。
陌生的环境,还有那种明明身处同一屋檐下,却小心翼翼维持着距离的微妙感,让她始终处在半醒半睡之间。
可她没想到,沈砚舟会比她起得更早。
楼下传来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走动,又很快停住。
她简单洗漱后下楼,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清淡的粥、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温水。
一切都井井有条,像是提前被精确安排过。
佣人见她下来,轻声说:“沈先生一早就出门了,让您以后都不用等他吃早饭。”
林知夏怔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走的?”
“六点多。”对方回答。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坐下来慢慢喝粥。粥的食材很好、很新鲜,温度也刚好,不烫,也不凉。
可她却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她当然知道,沈砚舟是公司的总裁,日理万机、工作忙,这本来就不奇怪。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点失落。
就像是昨晚那个一起收拾行李、一起吃饭,一起在超市买菜,灯光下短暂停留的温馨画面,被谁不动声色地抽走了。
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第15章
Chapter15
早上,当林知夏赶到公司时,晨会已经开始了,会议室的灯一早就亮着。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投影幕布垂在前方,资料翻页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在自己最后排的位置坐下,刚把笔记本放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砚舟走了进来,黑色西装一丝不苟,领带颜色禁欲,步伐稳而快,很显然,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林知夏目光落在他高大的身影上,却止不住的开始发呆,想起昨晚他站在她门口,让她去录门禁指纹时的模样。
那种米色的衬衫,是他上班时从来不穿的,那时门侧刚好有盏暖色壁灯,从顶上落在他身上,显得他连人都温柔了几分。
“开始吧。”沈砚舟在主位坐下,视线扫过全场,停顿极短,公事公办地开口。
虽然他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可林知夏还是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
他没有看她,轮到行政部这边发言的时候,视线也没有落在她身上。
会议结束前,有个方案需要调整,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他,想确认一下方向。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对上,却也只有一瞬,在下一秒便移开了。
他的眼神始终冷静、清醒,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像是怕多停留一秒。
林知夏低头,继续记笔记,指尖却微微用力,把纸页按得发皱。
她把这种情绪压下去,照常上班,一整天,都刻意让自己忙起来。
整理资料、对接流程、处理行政事务,没有一刻停下来。
而一整天,沈砚舟都没有再找过她。
没有临时会议,没有额外安排,甚至连一条工作消息都没有。
他像是在刻意把界限,拉回到了“上司与下属”的那一条线上。
行政部里却多了一个新人。
女孩叫赵晓棠,刚入职不久,被安排在林知夏隔了两个工位的位置。
她个子不高,穿着简单,说话时语气总是放得很轻,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地方口音,看起来怯生生的。
中午在茶水间,她鼓起勇气主动和林知夏搭了话。
“林姐,你也是江州本地人吗?”她捧着杯子,小心翼翼地问。
林知夏摇头:“不是。”
“那你也是外地来的?”赵晓棠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是,我老家是蓉地县城的,刚来江州,什么都不熟。”
她说这话时,神情有点局促,像是怕被嫌弃。
“我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住在公司附近的青旅,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每天晚上都不太敢睡熟。”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