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 分卷阅读46

分卷阅读46

    。

    节目快结束的时候,主持人问他——“如果只能推荐一首歌,送给你的学弟学妹,你会选哪一首?”

    那时声线干净好听,身着校服的高大少年,握着话筒,说的就是这首。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戴着耳机,一遍一遍地听,音量调得很低,低到她连呼吸都要小心。

    像是在偷偷保存一段,只属于自己的喜欢。

    后来,那首歌就成了她整个暗恋时期的背景音。

    刷题的时候、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熄灯后的宿舍、甚至毕业以后,偶尔想起他的那些夜晚。

    她一直没删,也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林知夏顺着停车场通道往里走,脚步不紧不慢,直到快要经过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却都没有意识到。

    落下了车窗的迈巴赫内,沈砚舟恰好看到林知夏,戴着白色的头戴式耳机,就那么走了过来。

    她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拂起,脸上还带着点天真、不设防的懵懂,这是他很少在一个女人身上想到的形容词,至少围着他身边打转的那些女人,都不是。

    可林知夏天生就是如此。

    清丽的眉眼,带着点不经修饰的钝感,专心走起路来时,就像个独自漫游在自己世界里,正在梦游,亦或是沉浸在幻想里的人。

    却有种特别的吸引力,会令人忍不住去猜,她在想什么?

    一道车灯忽然在她眼前闪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很轻的鸣笛。

    林知夏被吓了一跳,猛地停下脚步,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错过了沈砚舟的那辆车。

    而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她没怎么带稳的耳机恰好被停车场出口吹来的一阵夜风,带了一下,掉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车门前。

    她有些尴尬,下意识弯腰,就要去捡。

    却慢了一步,下一秒,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已经先她一步,把那只耳机捡了起来,他们指尖刚好相触。

    似是电流经过,她抬头,心跳瞬间快了一拍。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衬衫,袖口微微卷起。

    停车场的风不小,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扫过她的脸侧,也拂过他的手背。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手里那只,属于她的掉了点漆皮的白色头戴式耳机上,里面的音乐声并不小,还在继续。

    那一小段英文歌的旋律,恰好溢出来。

    听清楚的那一瞬间,沈砚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这首歌,他太熟了,熟到即便是算不上好的外放音质,也能在第一拍就被他认出来。

    那是他高中时,反复听过的歌。

    “你……”她竟然会听这首歌,他看着林知夏,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又很微妙,但他形容不出来是什么。

    林知夏已经彻底反应了过来,她耳根发烫,立刻伸手,把耳机从他手里拿了过来,动作有些急。

    “对不起。”她脱口而出,声音发紧,“我没注意……”

    她白皙的脸很红,不是被风吹的,而因为那种被突然撞破秘密的慌乱。

    她迅速把耳机,塞回自己的单肩包里,几乎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

    沈砚舟没有追问,只是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很快移开,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上车吧。”他说。

     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

    林知夏点头,低声应了一句,几乎是逃一样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还没缓过来,她一向收拾的极整齐单肩包,此刻不仅没拉好,还被这只猛然塞进去的耳机,弄得很乱。

    乱得像是她这些年,一直没能整理好的心绪。

    她不知道,沈砚舟会不会多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那首歌。

    更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她听这首歌,是因为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切她都无法想象。

    林清夏低下头去,却下意识的把单肩包带的布料,攥得极紧。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城市的灯一点点退远。

    而有些藏了很久的记忆,却在今夜,悄无声息地,在她心里被重新点亮。

    ——

    他们回到家时,厨房里已经亮着灯。

    汤香先一步漫出来,温热而浓郁,带着一点老母鸡肉被小火慢慢煨开的味道,是温晚棠遣离了厨师,在亲自下厨。

    “知夏,来。”沈母把灶火关小,转身从橱柜里取了个碗,“刚熬好的鸡汤,趁热喝一点。”

    她动作利落,却很细心,汤勺在碗沿轻轻刮了一下,撇掉浮油,才端过来。

    林知夏站起身,双手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

    她的动作自然,却在袖口落下的一瞬间,刻意把右手往里缩了缩,宽松的袖子,恰好遮住了掌心结痂的位置,她不想沈母为自己担心。

    “谢谢阿姨。”她低声说。

    汤很热,白气氤氲,她低头喝了一口,喉咙慢慢被熨开,连紧绷了一整天的工作神经,也在这一刻松了松。

    沈母看着她喝,语气温和:“我放了不少红枣和桂圆,女孩子要多补一补。”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确实,个大饱满的红枣几乎铺了一层,桂圆肉也放得毫不吝啬。

    她轻轻弯了下唇角,忽然说:“我以前煲鸡汤的时候,也很喜欢放这些。”

    “是吗?”沈母一边擦桌子一边随口问,“因为你喜欢吃?”

    林知夏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不是。”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语气,“是因为……我经常给我爸爸煲。”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他生病的时候”她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很稳,“肺癌晚期。初中的时候,我几乎每个周末和假期,都去医院里陪他。”

    她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盯着汤面:“那时候,我总觉得,多放一点红枣、多放一点桂圆,他就能快点好起来,就能活得长一点,陪我久一点。”

    她说到这里,唇角轻轻动了动,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其实汤很腻。”她轻声补了一句,“他每次喝,都说发齁,可他还是会喝完。”

    她的指尖在碗边轻轻收紧:“喝完以后,他会尽量抬起那只挂着点滴的手,摸摸我的头。”

    “明明已经病得没什么力气了,却还要朝我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那头,正在挂外套的沈砚舟,动作顿了一下,只是极短的一瞬,衣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沈母愣住了。

    她擦桌子的动作停下来,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又看了林知夏一眼。

    “砚舟几乎没怎么跟我提过你家里的情况。”她低声说,“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