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 分卷阅读74

分卷阅读74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却更冷:“你脚伤了。”

    林知夏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解释:“我没——”

    话没说完,天空忽然飘下第一颗雪子,很轻,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化开。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雪开始下了。

    沈砚舟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你觉得你今晚能活着等到天亮吗?”他说。不是质问,而是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判断。

    林知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喉咙发紧。

    她还想说些什么。

    可下一秒——她瞪大了双眼,心跳一滞,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沈砚舟直接弯腰,有力的臂膀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动作快得没有任何征兆。

    “闭嘴。”他说。

    【作者有话说】

    应广大宝宝们要求,双更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哦~

    第37章

    Chapter37

    这句话根本不是命令,是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砚舟——”林知夏惊呼一声。

    她脸上绯红,耳根发烫,纤长手指冰凉,下意识抓住他衣襟,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稳稳扛着她往前走。

    他的肩膀宽阔,步伐极快,踩在雪地上的每一步都干脆有力。

    林知夏整个人贴在他身侧,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还有他身上那种被压抑到极限的怒意,鼻腔里能隐隐闻到他身上雪松夹杂着薄荷的味道。

    风声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

    她的心跳,却在这一刻完全乱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打破防线的失措。

    林知夏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

    更没想过,他会为了她,把自己置于这样的情绪失控之中。

    她被冻得通红的脸,碰到了他的背,隔着衣料,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那温度,在雪山的寒风里,近乎灼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猛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亲密,慌忙松开,耳根烫得惊人。

    可心跳已经彻底不听她话了,一下一下,撞得她胸腔发疼。

    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真的完了。

    而沈砚舟把她扛进他帐篷里的那一刻,几乎是直接把她放了下来,动作没有半分温柔。

    帐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雪落在布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转身拉上帐篷拉链,动作利落,像是终于把某种危险隔绝在外。

    帐篷里骤然安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知夏站在那里,背贴着帐篷内壁,心跳还没缓过来,脚踝隐隐作痛,身体因为刚才被他扛进来的动作,还带着一阵失重后的眩晕。

    而沈砚舟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神沉得吓人。

    “你是不是觉得,”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什么都能自己扛?”

    他的声音低哑,却紧绷到极限。

    林知夏指尖攥进掌心,张了张发白的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她还很小,父亲已经病了,却总是装作没事。

    有一次她在学校摔伤了膝盖,血顺着校服裤子往下流,她疼得直掉眼泪,站在校门口不敢回家。

    父亲林海来接她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

    他没骂她,也没慌,只是蹲下来,很慢地帮她把裤脚卷起来,用手帕按住伤口,动作有点抖,却很轻。

    “疼吗?”他问。

    她点头,哭得更凶。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话。

    “疼的时候,先不要喊,先看看,你自己还能不能站得住。”

    那时候她不懂,只觉得这话很残忍。

    后来才明白,那是父亲能教给她的、最实在的一件事。

    不是让她忍,而是让她在所有人都顾不上你的时候,先学会判断——你还能不能走。

    如果还能,就走下去。

    如果不能,再停。

    因为她很清楚——只要一出声,只要说“我不行了”,这条路,她就走不到头了。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

    小时候转学、被议论、被孤立、被误解、没有人拉她一把的时候,母亲改嫁以后,她被要求照顾弟弟,成为家里多余的人的时候。

    后来熬夜改方案、去京州出差对接、在会议室被围剿的时候,都是如此。

    所以现在,她也不会说,只是低头,把所有的力气都压进下一步里。

    一步,再一步。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她知道,只要还能走下去,她就不会停。

    然而现在,她忽然发现——在沈砚舟面前,她所有习以为常的“独立”和“隐忍”,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拆穿、分解。

    而她,竟然没有办法逃。

    沉默了好几分钟以后,她给出了他一个答案:“我只是……习惯了。”

    听到她这句话,沈砚舟眸色压深了一度,目光落在她脸上,却任何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心内反而被刺疼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习惯了不喊疼,习惯了不叫苦,这就是她得以生存的方式。

    ————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兀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太突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背却已经贴上帐篷内壁:“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出手掌,握住了她的脚踝。

    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以极其直接、干脆的力道,令她无法抗拒。

    林知夏呼吸一滞,整个人像被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别动。”他说,声音低得发紧。

    她的登山靴被他骨节修长的手指解开,鞋带被迅速松掉,动作极熟练,没有半点犹豫。

    靴子被脱下的瞬间,冷空气贴上白皙脚背,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温热而宽大的手,已经覆了上来,那温度,几乎是瞬间灼进皮肤里的。

    林知夏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脚踝很细,被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扣住,他指节修长有力,掌心的温度却异常明显。

    “疼在哪儿?”他问,语气冷静得不像刚才那个发脾气的人。

    她喉咙发紧,指了一下,低声说:“……这里。”

    他的拇指顺着她指的地方按下去。

    林知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轻哼了一声,声音出口的那一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耳根发烫。

    那不是疼到失控的反应,而是——触感被无限放大的本能。

    她的脚是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更何况是在这样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在他这样近的距离之下。

    沈砚舟的动作,明显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