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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2

    人围观消遣,更不用再被任何人堵在电梯口。”

    林知夏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有点发凉。

    “你听听你说的话。”她轻声,“可控。”

    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耐心被她这声笑挑破了一个口子。

    他高大的身影往前半步,靠近她,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雪松香,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阴影,能感觉到他压低声音时带来的震动。

    “林知夏,”他低声,“你昨晚差点被他们拖回泥里。你现在还要跟我讲自由?”

    那句话像刀,但更像一种——他真切恐惧的失控。

    林知夏胸口一震,她不是听不出来。

    沈砚舟保护她的方式,就是把她纳入他的秩序里,把她放进最安全的区域,把所有可能伤到她的东西都提前清理掉。

    可问题是——她的人生,不能永远活在他的秩序里。

    她抬手,轻轻按住自己胸口,像要把那口气压稳:“你以为我昨晚做那些,是为了让你替我兜底吗?”

    沈砚舟的眼神微微一滞。

    林知夏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我昨晚报警、叫律师、立规则,不是为了证明我能赢——”

    “是为了证明,我可以自己站着。”

    她看着他,眼底有一点红,却不是要哭,是那种把自己逼到极限后才长出来的锋利:

    “你把我调进总裁办——你知道在别人眼里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砚舟没说话。

    她替他说了出来:“意味着我靠你。意味着我所有成果背后都有你的影子。意味着我最后还是要被‘安排’到你身边,就像一个附属品。”

    沈砚舟的眼神更沉了,像要把这句话压碎。

    “你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冷声问。

    林知夏答的很快:“我在乎我怎么看我自己!”

    这句回答落下,办公室里静得可怕,窗外的车流无声,像被玻璃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沈砚舟盯着她,目光像深海压下来。

    他开口时,声音低到危险:“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拒绝调令?”

    林知夏没躲。

    “对。”她说,“我拒绝。”

    沈砚舟的指尖微微收紧,骨节发白。他不笑,也不怒,只是那种太过冷静的沉默,比发火更让人窒息。

    “你拒绝的理由是——你不想被我安排。”他慢慢重复,像在确认每一个字的重量。

    林知夏点头。

    沈砚舟忽然再往前走近了一步,几乎贴近了她。近到她本能地绷紧肩膀,近到她的呼吸都不得不放轻,怕自己一旦乱了就会被他看出来——

    她其实还爱他。

    爱得要命。

    从高中开始,暗恋就像一根刺长在她心里,拔不掉,摸一下就疼。

    她想要与他并肩而行,可她也知道,沈砚舟这种常年站在高位的人,很难真正理解一个人,更难为了一个人走下高位。

    他习惯的是“我来决定”,习惯的是“我来兜底”。

    可她要的是——“我们一起决定”。

    不是单方面的庇护、是并肩而行。

    沈砚舟抬手,没有碰她的脸,也没有揽她的腰,骨节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稳,像要把她从边缘拽回他的范围里。

    林知夏的心跳猛地乱了一拍,耳根不受控制的发烫。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身体比理智先一步软下去。

    沈砚舟盯着她,嗓音低哑,“你不想再被任何人藏起来。”

     林知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现在没有藏你。”他继续,“我只是在把你放到最安全的位置上。”

    林知夏看着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忽然轻声问:“那我呢?”

    沈砚舟一顿。

    她抬眼,眼底清亮得像要把他刺穿:“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位置?”

    沈砚舟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像是压着某种冲动。

    林知夏皱眉,腕骨被他攥得微疼,却没有抽走。

    她不想退。

    她更不想在他面前,退成以前那个“只要他靠近就会投降”的自己。

    “你想要什么?”沈砚舟问。

    那句“你想要什么”,听起来像在让步。

    可林知夏听出来了——他问的不是“你想要什么”。

    他问的是“你想要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让我失控”。

    她喉咙发紧,却仍然开口:“我想要选择权。”

    “我想要你做任何关于我的决定之前,先问我一句。”

    “我想要我们之间——不是你保护我,我依赖你。”

    她停了停,声音更低一点,却更清楚:“我想要并肩。”

    沈砚舟的眼神一瞬间很暗,像被她这两个字点燃了什么。

    “并肩?”他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温度,“你知道并肩意味着什么吗?”

    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掌却顺着她的腕骨往上,停在她手背上。

    很短的一下触碰,却像火。

    林知夏指尖发麻。

    沈砚舟盯着她,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的耳膜:

    “意味着我得把风险告诉你,把肮脏告诉你,把所有我不想让你碰的东西都摊开。”

    “意味着我得让你受伤,让你自己去挡。”

    他顿了顿,眸色压得很深:“我做不到。”

    这句“我做不到”,像一根钉子扎进林知夏心口。

    她不是没预料到。

    但听见他亲口承认的瞬间,她还是觉得胸腔里某块地方酸得发疼。

    她缓慢吸了一口气,压住发颤的声音:“你看,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差别。”

    “你爱我,所以你想把我罩在你掌心里。”

    “可我爱你——我也要活成我自己。”

    她说到这里,喉咙微微发紧,眼眶泛起一层薄红,她讨厌自己在他面前红眼。

    像示弱、像把主动权交出去。

    可她控制不了,因为她真的爱他。爱到即便想要离开,也会疼得像骨头被剥开。

    林知夏的喉咙发紧:“沈砚舟,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沈砚舟盯着她:“像什么。”

    “像一个站在高处的人,”她说,“想拉我一把,可拉的方式,是把我拽进你已经搭好的玻璃房。”

    “玻璃房里很安全。风吹不进来,雨淋不到。”

    “可那不是并肩,那是单方面收容。”

    她说到这里,胸口忽然一阵发酸。

    她从来不是不爱他。相反她太爱了,爱到连指责他都像在剜自己一块肉。

    “我花费了这么久,才能走到站在你面前说‘我不同意’的位置。”

    “你现在让我搬进总裁办,让你亲自安排我的一切工作——”

    林知夏抬眼,眼底发红,却亮得惊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