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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7

    要您批下来,系统就会立刻生效。”

    话音落下,陈牧顿了顿,还是谨慎地补了一句:“沈总……您要批吗?”

    那一瞬间,沈砚舟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当然知道“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公司、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意味着他昨晚刚刚把她从“危险境地”里拽出来,今天就要亲手放她去面对与顾行知分别的悲痛。

    可这也更意味着——她做的决定,他必须尊重。

    沈砚舟垂眸,目光落在审批页面上。

    系统里,林知夏的申请写得很短:【事由:家属重疾陪护。】

    她用的词,不是上司、也不是同事,而是家属。没有解释。

    他很清楚,顾行知交上来的背景表里写过,她在江州根本没有家属,没有亲人。

    可林知夏愿意用这个词,把自己放到那个位置上,去陪她最后一程。

    他能看出来,她们俩之间的感情很深,这不仅仅是因为顾行知在工作上对林知夏的照顾,更是她们彼此之间的精神扶持。

    沈砚舟的指腹在屏幕边缘缓慢摩挲了一下,骨节泛白。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在求他批。

    她是在通知他:这是我的选择。

    会议室里那些“风险预案”“舆情控制”忽然都失了意义。

    他想留她,能用一万种理由。

    可他要是拦她,只需要一句——不批。就能让她寸步难行。

    可也会让她彻底明白:他从来没把她当成过平等的人来对待。

    沈砚舟呼吸沉了一下,抬手拿起钢笔,笔尖落在签字栏时,他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公司制度,而是她站在他办公室里,眼眶薄红却倔强的样子——

    她说“我拒绝”的时候,连眼底的颤都不肯让人看见。

    沈砚舟在签字栏落下了三个字——沈砚舟。

    陈牧看见审批页面跳出【已批准】,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问:“沈总,那接下来——”

    沈砚舟把笔放下,抬眼,眸色沉得可怕,却又像压着一层极薄的裂。

    “把她的长假,按集团最高权限走。”他声音很低,“所有流程风险我担。”

    陈牧一怔:“是。”

    签完字,沈砚舟高大的身影站起来,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却没拿,只伸手拿起车钥匙。

    陈牧表情疑惑了一瞬。

    沈砚舟的声音却极低:“把今晚所有行程都取消。”

    陈牧下意识提醒:“沈总,那七点还有——”

    沈砚舟抬眼,眸色沉得像深夜的海,只吐出两个字:

    “取消。”

    第63章

    Chapter63

    江州的夜来得很快。

    白天的冷灰还没散尽,天色就已经压下去,医院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把城市的神经一寸寸点亮,却照不暖空气里那层钝冷。

    沈砚舟的迈巴赫停在江州人民医院住院部侧门,他没有让司机送,也没让陈牧跟上来,只是自己下车,扣上大衣扣子,领口掠过喉结,把情绪一并扣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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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大厅人很多,他高大的身影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里还有几个人:抱着保温桶的中年女人、推着轮椅的男人、拎着药袋的年轻女孩。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疲惫、压抑、无能为力。

    那一瞬间,沈砚舟突然意识到,在医院里,他的权力不再像在公司那样锋利。

    这里没有董事会、没有流程审批、没有他一句话就能改变的结果。

    这里的生死,不听他的。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夜里潮湿的寒气,钻进鼻腔的一瞬间,沈砚舟下意识皱了下眉。他很久没有踏进这种地方了——

    除了那一年。

    父亲猝死的那一年。

    同样的灯光,同样的长廊,同样的脚步声杂乱得像命运在催。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股记忆压回去,抬眼看向前台。

    护士站的屏幕上滚动着叫号信息,几名护士低头忙着填表,偶尔有人压低声音问路,哭声从拐角处传来,又被门板隔断,变得断断续续。

    沈砚舟没有问。

    他不需要问,就能轻易查到她现在在哪一层、哪个病区、哪间病房,甚至能查到她今天晚餐有没有吃、药有没有按时领。

    可他今晚来这里,不是为了“掌控”。

    他只是——想看一眼。

    看一眼她有没有事。

    看一眼她是不是又把自己逼到极限,逼到那种明明痛得要碎,却还要站得笔直的地步。

    他抬脚进电梯。

    电梯镜面把他的影子映得冷硬:深色大衣、肩线利落、下颌线绷得像一条刀锋。灯光打在眼底,却照不出温度。

    叮——楼层到了。

    他走出电梯,脚步放轻。走廊比大厅更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细微嗡鸣,墙角的绿植被冷白灯照得发青,像一层不会开花的慰藉。

    他沿着墙面缓慢往前走,远远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知夏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拿着一叠单据,正低声和护士确认什么。

    她没穿大衣,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外套,肩头比平时更窄,发丝被暖气吹得有点乱,却仍旧把耳后的碎发别得整整齐齐。

    她的背脊挺着,像习惯了任何时候都不允许自己塌下去。

    护士把一份表递给她,她低头签字,笔尖落下时有一点点颤,但动作仍然一笔一划。

    那种颤不是慌,是太用力控制情绪的人,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绷着,绷到指尖都在发抖。

    沈砚舟站在走廊拐角处,没再往前。

    他能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大概中午没睡,或者睡得很浅;能看见她白皙手背有一道浅红的烫痕,像是热水溅过留下的痕迹;也能看见她把文件夹夹在臂弯里,指尖压着纸边,压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任何“崩溃”的迹象。

    她只是像平时在公司推进项目一样——冷静,清晰,按流程,逐项处理。

    可沈砚舟忽然觉得,比哭更疼的是这个。

    因为这意味着她把所有的痛,都关在胸腔最深处,谁也不让看见,连自己都不肯。

    她签完字,转身朝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的玻璃窗透出暖黄的光,她停顿了一秒,像在调整呼吸,把脸上的“表情”换成更柔软一点的。

    然后她推门进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沈砚舟站在拐角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像吞下某种苦涩。

    他没有进去,他不会进去。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出现。

    他一旦出现,所有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