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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3

    有话说】

    别难过宝宝们,这章结束后就可以看到我们夏夏如何花式训沈总了,嘻嘻。

    第67章

    Chapter67

    沈砚舟回到家的时候,别墅的灯还亮着。偏暖的、被磨砂灯罩滤过的光,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雾。

    地暖开着,脚底是恒温的舒服,可整个屋子却空得发冷,连空调出风口的细响都显得过分清晰,因为二楼属于林知夏的那个房间,一片漆黑。

    沈砚舟站在门口,没换鞋。黑色大衣还没脱,肩线被夜风和雨意压得微湿,领口处有一道折痕,连整理都来不及。

    即使已经知道结果,他还是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玄关处本该放着的那双浅色拖鞋。

    那是林知夏买的,鞋面柔软,边缘很干净,她从不让它沾灰。

    那双鞋一直摆在他的黑色拖鞋旁边,像某种不动声色的同居证据,只要它在,家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可现在,那里空了。

    连同鞋柜上她常买的那束白色洋桔梗也不见了。

    原本插在透明玻璃瓶里,花瓣边缘微卷,像她那种永远克制的温柔——不张扬,却能在他下班后的每个夜晚,无声的提醒他,她还在这里生活,和他一起。

    空气里没有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只剩下消毒过的清洁剂味道,干净到近乎冷酷。

    今天上午离职后,晚上就已经搬出别墅。她行动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还要迅速,就像一个早已下定了决心的人。

    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依然没动,某种本能的自尊,把他钉在原地,不要慌,不许找。

    可他的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像深夜的海,暗潮翻涌。

    他终于换了鞋,走进客厅,脚步落在地毯上没有声响。

    窗外玻璃上映着他的影子——高大、冷硬、像一座永远不会塌的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堵墙里,某块地方已经断裂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是厨房里的水声开了,锅盖轻轻碰到锅沿的声响,还有炖盅被移动时瓷器摩擦台面的细响。

    那动静很熟。熟到像从过去无数个夜晚里——她们加班回来,温晚棠在厨房守着汤,火候正好,温度刚好的场景。

    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

    厨房里,温晚棠正站在灶台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欧洲游,回到了家里。

    她今天穿得很素,动作不急不慢,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浓郁、温润,带着姜片的辛香和枸杞的甜,热雾把她眼尾的皱纹熏得微微皱起,却不显狼狈,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的笃定。

    ——这是林知夏最喜欢喝的那道鸡汤。

    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淡淡道:“回来了?”

    “嗯,妈。”沈砚舟回答了她一句。

    沈母这才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像把他从头到脚都扫了一遍——衣领没整理、眼底发红、肩上带雨,连呼吸都比平时沉。

    沈母没有问“怎么了”。

    她只是把火调小,把砂锅盖掀开一条缝,香气更浓了一点,像把整个屋子的冷都逼退一寸。

    “先坐。”她说,“汤刚好。”

    沈砚舟没动。

    沈母也不催,她用汤勺轻轻撇去浮油,动作很熟练。

    几分钟后,她把汤盛进白瓷碗里,碗沿烫得发亮。她端着碗走过来,放到餐桌上,筷子也摆好,甚至连小勺都放在固定位置。

    那是林知夏习惯用的汤勺。

    沈砚舟的视线落在那只小勺上,眼神一瞬间更沉,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沈母像没看见他的变化,只平静说道:

    “知夏爱喝这个,鸡胸肉要炖到软,汤才不腻。枸杞可以给她补气血,姜片不能多,多了她胃会不舒服。”

    她说得太自然。自然到像林知夏只是今天加班晚一点,马上就会从门口走进来,换鞋,洗手,坐下喝汤。

    可事实是——她走了。

    沈砚舟沉默了好几秒钟,才终于拉开椅子坐下,背脊仍然挺直,动作仍然冷静,可手指却在桌沿处微微收紧,没碰那碗汤。

    沈母坐到他对面,端起自己的那碗,喝了一小口,才抬眼看他。

    “汤不喝?”她问。

    沈砚舟这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她……不在,可能也不会回来了。”

    沈母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只是“嗯”了一声,像早就预料到了:“我知道。”

    沈砚舟的手指骤然一顿。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他胸腔里,沉得发闷。

    因为他知道从和林知夏协议结婚那一天起,他就从来未向温晚棠透露过任何一句,他们两人是协议关系。

    他抬眼看向温晚棠,眸色极深:“你知道?”

    沈母把碗放下,拿纸巾慢慢擦了擦指尖,动作一点不慌,像在等这一刻很久了。

    “她今天下午离开别墅的时候,我看见了。”沈母继续说,“她没吵,没闹,行李箱只拿了一个,什么都摆回原位,生怕麻烦了别人。”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点心疼:“她跟我说,阿姨,您别担心,我很好。”

    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冷像被轻轻敲开一道缝。

    “她还说什么了。”他问。

    沈母看着他,视线很稳:“她说,谢谢您一直把我当家人。”

    这句话像刀。沈砚舟的呼吸明显沉了。

    他忽然想起林知夏在别墅里那些细碎的日常——她不习惯被照顾,却总是学着接受;

    她明明很累,却还会起早帮沈母洗菜、料理家务。

    她从来不把这里当成理所当然的家,她把每一份温柔都当成恩情。

    就连她走的时候,感谢都那么体面,体面得让人无法拒绝。

    沈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仍旧不重,却忽然说了一句话:“砚舟,你知道她最像谁吗?”

    沈砚舟没说话。

    沈母看着他:“像你爸。”

    沈砚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缩。

    “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沈母慢慢说,“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什么都扛。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记一辈子,怕欠别人,怕还不起。”

    “可你跟她不一样。”沈母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沈砚舟脸上,“你怕失控,所以你很早就学会了掌控。”

    “你掌控集团、掌控生意、掌控风险——你甚至习惯掌控爱。”

    沈砚舟的眼底沉得更深,想要反驳,可喉咙里却像堵着什么,吐不出一句话。

    沈母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像在给他留喘息的余地,然后她把碗放下,忽然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