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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0

    扶住桌角,稳住自己,却在下一秒听见身侧一阵衣料擦过的轻响。

    沈砚舟不知何时,从他座位上半站了起来,他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当众做任何多余动作。

    只是抬起宽大的手掌,在她腰侧虚虚一托——掌心隔着一层西装布料,热度却像从薄薄的纤维里穿出来,稳稳托住了她那一瞬间的失衡。

    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很绅士的,随手帮扶一下的礼节动作,克制至极。

    可林知夏的纤瘦的腰背还是在那一刻瞬间僵了一下,呼吸也乱了半拍,白皙耳根烫得不行。

    因为她能清晰感觉到沈砚舟掌心停留的时间极短,短到像没有发生,却又长到足够把她整个神经都点燃。

    她站稳以后,沈砚舟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指节却无声绷紧——会议继续,流程继续,谁也不提起。

    林知夏抬眼,视线落回屏幕,声音却比刚才更稳、更冷,她纤长手指指向屏幕:

    “你们沈氏的权限下沉做了一半,风险仍然在总部收口。前端业务会绕流程,最后形成人情通道。”

    沈砚舟看着她,忽然勾唇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林总倒是很敢说。”

    林知夏回答得也很轻:“我一直敢。”

    “那是以前不敢?”他问,语气很随意,却像一道刀尖划过。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气。顾呈手里的笔了一下。

    林知夏却像没听懂那句暗示,只把它当成专业质询,语气平稳得可怕:“以前我也敢。只是今天更需要我敢。”

    沈砚舟的视线在她唇上停了半秒。

    那半秒像一根细线,把她刚才那句“敢”拉回了另一个更私密、更混乱的场景——

    昏暗的楼梯间里,他在那张淡色的唇上,狠狠压下去的那个吻,她的心跳、她滚烫的体温、她闭上眼睛止不住沉沦的那几秒。

    还有清晨的总裁办公室,撕碎的合同,她落在他脸上那记耳光、以及他人生第一次,眼尾滚下来的那滴泪。

    …………

    这些记忆片段里,每一刻的林知夏都足以令他轻易失控,令他回味,令他变得不像自己。

    感觉到了沈砚舟那道目光里的炙热,林知夏心口猛地一缩,犹如被烫了一下,指尖却仍稳稳按在翻页笔上,继续往下讲:

    “所以我们对接的前提,是你们必须同意这三条。一,责任矩阵写进合同;二,异常通道受审计;三,关键节点由双方共同复核。”

    “否则,合作没有意义。”

    说完这句话,她再次抬眼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手指搭在桌沿,骨节修长,指腹却微微用力,像在忍着什么。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盯着她,声音低得近乎平静:“林总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林知夏的喉咙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她想起海边的风,想起那只轻得不像话的骨灰盒,想起顾行知遗嘱里,留给她的那句“这不是馈赠,是底气”。

    她把情绪咽回去,淡淡回答道:“因为我现在学会了不留余地。”

    沈砚舟的眼底暗了一寸。

    然后,他终于点头:“可以。”

    可下一秒,沈氏那边的项目负责人还是忍不住抬了抬眼,语气带着谈合作时惯性的不甘:

    “沈总——这三条写进合同,等于我们把风险口径全摊在台面上。后续一旦出现异常,沈氏会被动得很。”

    他这句话其实是在替沈砚舟争回面子,也在试探,沈总会不会像以往一样,用一句话就轻易把对方压死。

    林知夏的指尖停在翻页笔上,没抬眼,甚至没急着反驳。她只是把呼吸压得更稳,她在等——等沈砚舟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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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秒,沈砚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下去。

    他当然可以一句“按我说的做”结束讨论。

    可他喉结滚了一下,把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你觉得被动,那是因为你习惯了模糊。”

    沈氏集团的人一怔。

    他目光扫过去,语气没有攻击性,却像利刃削去多余的伪装:“她提出的是治理,不是刁难。合同写清楚,才叫可执行。”

    “作为我的下属,你们要是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就别谈合作。”

    他说到这里停了半秒,像刻意让所有人听见每一个字的分量。

    然后,他把视线落回林知夏身上,声音明显放轻了一点点:“条款就按林总说的走,我们无条件配合。”

    ——“配合”两个字落下,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那不是沈砚舟惯常的命令式结论,而是他第一次,在林知夏面前,把姿态放低到“同一张桌子上”。

    听到这几句话,林知夏指尖微微收紧,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只把视线落回屏幕,继续推进流程。

    可她知道,沈砚舟刚才那句“配合”,不仅仅是在给她面子,而是他似乎正在学着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并肩的人。

    ————

    会议桌上立刻响起一片记录声,合作条款开始顺利推进,会议进入了实质对齐阶段。

    林知夏每一次发言都干净利落,像刀刃切纸,既不多给情绪,也不多给任何推托空间。

    可她即便如此,她再克制也挡不住——沈砚舟的目光一直留在她身上。

    从来不是审视方案。

    是审视她。审视她的每一次抿唇、每一次微皱的眉峰、甚至每一次抬手翻页时露出的细白手腕。

    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而她讲到一个关键节点时,拿起了桌上的激光笔,对着屏幕划了一道线:“这里,是双方最容易扯皮的点,你们如果不愿意把责任写清楚——”

    话没说完,她手里的激光笔忽然卡了一下。

    林知夏指尖一顿,正要去换,旁边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沈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绕过桌沿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影离得她很近。

    近到他身上那股雪松薄荷的冷香贴着她的呼吸钻进来,像一瞬间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往后推了一步。

    他伸手,从她指尖抽走了那支笔,动作很轻。

    那一刻,林知夏几乎本能地想后退。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退,她只能站稳。

    沈砚舟低头修了一下笔尾的卡扣,还回去时,他粗糙指腹恰好擦过她的指尖——似乎不是刻意的摩擦,只是不可避免的身体碰触,却像火星擦过干燥的皮肤。

    他也像被那一瞬烫到,握着笔的手立刻松开,撤得极快,像在自我惩罚:不该碰。不能碰。

    林知夏的指尖却在那一瞬间发麻,麻意顺着腕骨一路窜上来,逼得她呼吸微滞,又被血液的热冲得更烫。

    她的睫毛微颤,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