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的拧开房门。
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花香,屋内也被装点的很温馨,就连统一的四件套也被换成小碎花样式的,旁边的花瓶里还插着鲜花。
本来正在睡觉的温奶奶像是有感觉一样突然睁开眼睛。
祖孙俩的视线撞在一起,温奶奶突然笑了,温柔的招了招手,嘴里竟然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浅,浅。”
温浅鼻尖瞬间酸涩,快走几步抓住温奶奶的手,失声喊道,“奶奶。”
装扮成这样,也能认出来她吗?
温奶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紧紧地抓着温浅的手,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这样直白又依恋的视线让温浅十分不适应,眼神却没有躲闪,祖孙俩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对方。
良久,温浅率先打破空气的寂静,“要不要吃苹果?”
指着旁边的苹果,在温奶奶面前挥了挥。
温奶奶摇了摇头。
胡姐嘴角含笑,安静地站在旁边。
温奶奶这些天已经有些糊涂,更多的时候是惊恐地看着她们,安抚她需要用很大的功夫,像今天这样安静好说话还是头一回。
看得出来,她有多在乎这个孙女。
温浅能在这个时候过来,也没有辜负奶奶曾经对自己的疼爱。
外面响起吵闹声,胡姐依旧守在温浅身边。
“需要去看一下吗?”
胡姐摇头,“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其他事情她们会处理好。”
随后,胡姐贴在门口听了听。
有些严肃地看着温浅,“尽快离开。”
现在闹起来,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温奶奶恋恋不舍地看着温浅,温浅也有些难受,宽慰温奶奶道,“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温奶奶连连点头,只是抓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最后主动松开温浅的手。
没人注意到温浅离开后,温奶奶眼角落下一行泪。
在胡姐的保护下,温浅顺利回到顾家的车上,将人送到车后,胡姐依旧没有离开,一直看着车驶离她的视线才回到疗养院。
温浅一路平安无事地回到顾家。
……
正在被通缉的周旭站在某高楼的办公室,落地窗前,听着下属的汇报。
半眯的眼眸骤然睁开,眼底晃过一抹狠厉的光。
正在汇报的下属打了一个激灵,垂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周旭笑了笑,缓缓转动手上的玉扳指,瓷白如玉的面庞却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下属慌张地解释,“周总,没有,是我颈椎不太好。”
“哦?”
周旭挑眉,在他身边站定。
伴随着咔嚓一声,他旁边的男人软软滑落在地上,保镖安静地处理着,空气中只有身体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恐惧。
顾斯年面无表情的处理着工作,徐秘书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房间内诡异的安静。
徐秘书忍不住偷偷在心里想,还是少夫人在的时候好,少爷有人气而不是现在一样像个机器人冻死人。
“今天下午过得好吗?”
比女孩子先出现,是她热情洋溢的声音。
顾斯年骤然抬头,最先撞入她那双热烈的眼眸和灿烂的笑,愣了一下后,动了动僵硬的嘴角。
徐秘书见状,赶紧接过少夫人手中的东西。
温浅笑着说道,“徐秘书,小发手里的那袋是你的。”
徐秘书一愣,将空间留给两人,自觉关门离开。
温浅笑眯眯地来到顾斯年身边,将袋子里的巧克力掏出来递到男人眼前晃了晃。
“你的外卖已送达,麻烦给外卖员个好评哦。”
顾斯年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轻点几下。
温浅在他的示意下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转账记录的那一刻,笑容更加真切。
将巧克力剥开,递给男人。
顾斯年凑过去,咬了一口。
温浅眼眸微微放大,下意识缩回拿着巧克力的手。
“味道没变,怎么?你也要吃?”
温浅脸颊发烫,只觉得手中的巧克力有些烫手,拿起男人的手想要塞到他手里,却被顾斯年轻易躲开。
明明男人才是坐在床上的人,温浅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灵活的病号。
“我还想吃。”
温浅这次没再上当,手中拿着巧克力和男人对峙。
顾斯年认真地说,“我不骗你,这次我用手拿。”
他那张脸长得太过正直,一张典型的上交国家国泰民安脸,正气十足的让温浅再次选择相信他,将巧克力递过去,顾斯年又用嘴咬了一口。
这下咬得有些用力,触碰到女孩子娇嫩的手指,温浅触电般缩手,巧克力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瓣。
她十分心疼地蹲在地上捡巧克力,嘴里轻声呢喃着,“这巧克力老贵了。”
边说着边朝自己嘴里塞。
顾斯年蹙眉,“脏了,别吃了。”
温浅头都没抬。
“那多浪费啊!不能浪费食物。”
顾斯年抿唇,外面闯进来两个保镖。
“把地上的巧克力捡起来。”
保镖照做,温浅见状连忙阻止。
“别别别,这些巧克力脏了。”
顾斯年声音有些沉,不自觉地加快语速,“知道脏还吃?”
温浅没回应,继续蹲在地上捡巧克力。
将所有的巧克力捡起来后,找了一个干净的盒子放进去,端着盒子默不作声地离开。
顾斯年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子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关上房门。
保镖们无措地站在原地,手中还拿着零星几块巧克力。
少奶奶的动作实在有些快,他们来到房间时地上已经没有几块巧克力。
温浅抱着那盒子巧克力来到厨房,拒绝了厨师要帮忙的请求,默默地将巧克力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入干净的小碗,又接了一盆热水,将小碗放入盆中融化巧克力。
厨师们对于少夫人的突然来访有些惊讶,厨师心中有些紧张。
“有模具吗?做巧克力或者蛋糕的模具?”
“有!我现在就去给您找。”
厨师长着急忙慌地去找模具,温浅安安静静地看着巧克力融化,睫毛微垂,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手指不自觉地互相抠着。
比顾斯年那句话更让她在乎的,是她听见那句话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