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玩这么大吗?”
许秘书在心中暗自想着。
手下的动作却一点没慢,用生平尽快的速度检查着手中的文件。
顾斯年做的决定,从不会后悔。
况且他们这种在别人手下干活的人,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可以了,没必要对自己的领导指手画脚。
从私人的角度出发,许秘书个人也认为温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生伴侣。
可能从其他人的视角来看,温浅不是千金小姐,家庭差劲到离谱。
但是做到像顾家这样,尤其是顾斯年本人,独掌顾家大权。
已经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和利益交换,更多的是情感需求。
温浅可以很好地满足顾斯年的情感需求,在温小姐身边,顾总是快乐的,舒展的,这就足够了。
许秘书从顾斯年刚接手公司就开始跟着他,到现在为止他具体也说不清有多少年,两个人拿下过很艰难的合作,一起跨越过很多难关,许秘书唯独没有见过顾斯年现在这样。
人生短短数载,所求不过快乐两字,权力和金钱不过是快乐的垫脚石,如果本身就拥有快乐,何必执着于金钱和权力呢?
这些话许秘书全都埋在心底,他和顾斯年只是上下属关系,并不是可以聊如此深入的朋友。
顾斯年推着轮椅在许秘书面前站定,抽走了他手中的合同。
“老板,还没有完全确认。”
顾斯年轻轻地嗯了一声,自顾自地看着手中的合同。
“这个直接改成少夫人的银行账号。”
顾斯年所说的是他通过顾氏集团获得的全部收益。
一贯擅长迅速处理问题的许秘书此时也有些宕机,老板的意思是,将他全年的分红和在公司内获得的所有收益全部打到少夫人的卡里。
那他花什么?
就这般信任温浅吗?
劝慰的话到嘴边绕了一圈,怎么都说不出来,却听见顾斯年淡淡地说道,“就这样修改。”
“好的,老板。”
像过去很多次那样,许秘书一味地执行着顾斯年的命令。
顾斯年满意地看着修改后的版本,小声地嘀咕道,“这下,某人没有借口能走了。”
他虽然从未谈过恋爱,身边的人却不是像他这般寡淡的性子。
接触到的商业伙伴也好,韩阳也罢,饭局上难免会谈起女人。
让顾斯年很印象深刻的,是其中一位看起来桀骜不驯的二世祖。
他们一共见过两次,第一次带着女伴,脸上洋溢着装不出来的幸福,女孩子长相乖巧可人,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乖乖女。
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将圈内有名的二世祖管教得服服帖帖。
周围的朋友在女孩子离席之后嘲笑他,“真看上了?就这么喜欢?”
二世祖盯着女孩离开的方向,眼中笑意很深,“嗯。”
“你家那边呢?你怎么交代?”
或许是觉得顾斯年不是会在旁人面前乱嚼舌根的性子,他们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故意避着他。
二世祖缓缓道,“我不会和她分开的,哪怕失去家里的一切。”
他所言的一切,包括继承权。
并非所有的豪门都像顾家一样只有一个孩子,大部分是很混乱的,除了有名分的妻子所生的孩子之外,还在外面有不少私生子。
私生女好办,甚至还能作为联谊对象拓展家中的生意,私生子就难办了,可是能争家里财产的。
那位桀骜不驯的二世祖的父亲,私生活是出了名的混乱,他也是拼命厮杀才能站稳脚跟,轻飘飘地说出的那句话,是他能给女孩子最好的承诺。
可是后来两人再次在一个饭局遇见时,他脸上多了凌厉和狠辣,整场饭局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味的喝着酒。
后来听韩阳八卦道,那个女孩子主动和他提了分手并且打掉两个人的孩子之后消失不见。
各中缘由本来顾斯年并不知道,直到那天他去酒吧接失恋的韩阳,瞧见两人抱在一起。
那位二世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顾斯年称兄道弟,“为什么?我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要离开我?明明差一点我们俩就能在一起了!那是我们的孩子啊,她怎么忍心的?怎么忍心打掉的?”
哭一阵之后,声音逐渐低落下来,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跌坐在地上呢喃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是我一味地想着,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好,是我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思考过,如果当初我能为她想想,现在结局是不是不一样?”
顾斯年总结出来,女孩子是需要自己独立的安全感的。
他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身家交付在温浅身上。
他只要温浅在他身边。
许秘书被顾斯年对温浅汹涌的感情震惊到,两人从相处到现在并没有多长时间,感情怎么就那么深了呢?
顾斯年一贯是谨慎的性子,尤其是在老顾总去世后,做事总是严谨再严谨,调查再调查,像今天这般冲动,还真真是头一回。
什么都不知道的温浅正在敷着软软的面膜,听着沈荣华和季锦两人讲着八卦,耳朵支棱的那叫一个长。
沈容华躺在专属的美容椅上,悠闲自得地把手伸在旁边,美甲师专心致志地为她做着美甲,季锦那边也是。
柳嫣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美容,没骨头似的软在旁边的沙发里,时不时补充几句沈容华的八卦。
温浅听的那叫一个炯炯有神,眼睛亮的能单独拎出来给人当灯泡。
沈容华在说某地产大佬的八卦,男人靠着老婆起家,却在功成名就后抛弃糟糠之妻,在外面又养了个小三。
抛弃糟糠之妻,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这男的是既要又要。
又想要妻子的心全神贯注在自己身上,还想享受小三无微不至的关怀,把他当帝王一样伺候。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时间长了,压抑的原配哪能放过他?
沈容华说得起劲,声音稍稍拔高,“那男的根本不是人!竟然让原配给小三伺候月子,哪里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