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骤然站起来,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在哪?”
男人的声音颤抖,望向许秘书。
许秘书垂眸,压抑着声线,“是周总……他提供了文小姐现在的位置。”
顾斯年声线嘶哑,“出发。”
许秘书却又欲言又止看着顾斯年,顾斯年皱眉。
“周总说,他自己去就好,您不用去了。”
顾斯年眼神一凛,周身的气质骤然变得骇人,推着轮椅向外走去。
许秘书继续硬着头皮追上去,“周总并没有告诉我在哪。”
顾斯年乌黑的眼眸满是戾气,动作停了一瞬后,推着轮椅继续朝着门外过去。
许秘书匆匆跟过去。
一起跟过来的,还有沈荣华。
顾斯年将轮椅横在门口,沈容华见状皱眉瞪他,“怎么?我不能去。”
男人声线幽幽,听不出一丝感情,“家里需要有人守着,季姨还没回家。”
正要发作的沈容华将嘴边的话尽数咽回去,默默地回到房间坐回沙发上。
……
温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周围一片黑黢黢。
她在脑海中回想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她不是正在家中做美容吗?
心中有疑惑的温浅,没有着急发出任何动静,而是静静地思考。
黑暗会将人的感官无限放大,周围的空寂让温浅浑身起鸡皮疙瘩,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不敢轻举妄动的温浅缓缓松开双手,试探性地触摸着周围,确定她躺在一张窄窄的床上。
就在她鼓足勇气想要站起来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稀碎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空被放得无限大,温浅死死捏紧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这个戒指还是沈荣华送给她的黄翡戒圈,光滑的触感却让温浅越发恐惧。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离她很近的位置。
“啧,老大就是太谨慎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醒了还能跑掉不成?”
“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她能去哪?”
温浅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行了,老大的吩咐,我们照办就是,别嘟嘟囔囔的让老大烦心。”
两个人似乎并没有进来的意思,应该是在门的旁边蹲下来,侃着大山互相吹着牛。
温浅压下心中的恐惧,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去摸身上的手机。
然而,不仅没有摸到手机,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不是今天穿的那套。
温浅闻言身体有些颤抖,她被绑架了?
脑海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温浅只能努力安慰自己,顾家人发现她不见,一定会来救她的。
手轻轻地在四周摸索着,抓到冰冷的器皿,是一把手术刀!
温浅瞳孔一缩,迅速将手术刀紧紧抓入手中。
心中的恐惧因为有了保命的东西稍微的扩散一些,脑海却忍不住纷杂的乱想。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确定自己没有招惹任何人,温浅之前的生活轨迹,那就更没有了!
难道是冲着顾家来的?
温浅下意识护着自己的肚子,暗自在心中安抚着,“宝宝别怕,爸爸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
怀中的小家伙仿佛听见她的安慰一般,回应地顶了顶肚皮。
为母则刚,温浅紧紧握着刀。
……
另一边,顾斯年沉着脸坐在车上,同样在车上的还有周云安。
周云安脸色黑得吓人,“你知不知道,刚刚那样会死人的!”
顾斯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找到周云安,直接开着车怼在周云安车的前面试图将车别停。
周云安低声抗骂,疯子!顾斯年是疯子,他手下的人也是疯子。
顾斯年沉默地看着他,“浅浅有生命危险吗?”
周云安咬牙切齿地看着顾斯年,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却看到男人猩红的眼眸时,心中的那团愤怒骤然飘散,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幽怨地看着他,“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浅浅的事容不得一丝差错。”
周云安声音有些凉,“那你还让人在家里消失。”
顾斯年沉默抿着唇,手被他捏得指尖发白。
见顾斯年这样,周云安反倒不好再……
叹了口气道,“温浅可能是周旭的女儿。”
顾斯年瞳孔一缩,骤然抬眸。
“周旭派人做亲子鉴定,我在医院抓到了那个医生,温浅现在很安全。”
顾斯年稍微松了口气,脑子中只听到了温浅很安全,至于其他的,她是谁的女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
“你准备怎么救人出来?”
“我进去把人接出来。”
顾斯年冷笑,“周旭会这么听话?”
周云安眼眸微闪,“他会答应的。”
毕竟,疯子也是有心的。
……
周旭看着传送过来的亲子鉴定结果,迟迟没有说话,纸张的一角被他捏得变形。
良久,他突然低低地笑了。
好啊!好得很!!
那个女人竟然敢耍他?
嘴上说着打掉他的孩子,偷摸将孩子生下来送给别人养大。
“呵呵,以为我会心软?”
“既然是我女儿,那就更应该在我身边陪着我。”
周旭发出阴冷的笑,眼神却始终盯着那一纸亲子鉴定。
99.99%
“温浅在哪?”
“按照您的吩咐,现在还在手术室。”
“医生呢?”
“在休息室,只要您吩咐下去,马上就能开始手术!”
周旭点头,突然抬手给了手下一巴掌。
啪!啪!!
又给了手下两巴掌。
手下十分茫然地看着突然变脸的周旭,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我让你们一直把她丢到手术室了?还不赶紧把人带到房间!”
手术室的室温要比外面低很多,温浅一个孕妇在手术室内待那么长时间,会对胎儿有影响。
“您不是说,不用给贱人安排好条件,连麻药都要用最差的。”
手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周旭。
周旭轻笑一声,“蠢货,现在把人给老子带出来。”
手下连滚带爬地离开。
而温浅,突然听见门开的声音,浑身颤抖地握紧刀柄,对准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