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范围扩大到机场周边九十分钟车程内。」
技术部里,技术员根据文森和比安卡提供的线索,在电脑上筛选可能的地点。
「他提到的是一栋白色的大建筑,有大门和院子。」比安卡在旁边补充,「街角有咖啡店,后面还有马厩。」
技术员把关键词逐条输入,系统会将关键词和实景照片一一比较。
「多久才能得到精确位置?」文森问道。
「信息有点模糊,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技术员不确定地说道。
「行吧,那就抓紧点,杀手又要行动了。」文森忍不住催了一句。
「尽力了,你们给的信息太少了。」技术员头也不抬地说道。
趁两人说话的空当,比安卡随手拿起桌边的一份报纸。
【思考者还是臭皮匠?】
头版照片里,乌达查赤裸上身,摆出「思考者」的姿势,刻意又挑衅。
看着头版照片,比安卡像是明白了什麽。
「见鬼......」
......
【思考者还是臭皮匠?】
【乌达查与他的资流软体引发争议】
泰晤士河岸,奥西塔看着比安卡刚刚拿给他的报纸仔细阅读着。
「罗丹指的就是乌达查。」比安卡站在一旁,语气笃定,「他是豺狼的下一个目标。」
奥西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就凭这张照片?恕我直言,这还不足以构成证据。」
「那你有更合理的人选吗?」比安卡反问。
乌达查的新软体发布在即,时间点与豺狼的行动节奏高度吻合。
奥西塔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吧,这样一来风险无疑提高了。」
「这家伙惹毛了一众大人物。」文森在一旁补了一句。
乌达查的政治立场,以及软体「资流」带来的资本透明化,正在触动太多人的利益。
「我猜你也已经告诉伊莎贝尔了吧?」奥西塔看向比安卡。
比安卡摇了摇头:「你说过,接下来的行动要尽量保密。」
奥西塔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文森。
「我信任他。」比安卡立刻补充,「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奥西塔沉吟了一下,只能点头:「好吧,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我得找到诺曼·斯托克,我们大概知道诺曼在哪了。」比安卡回答。
「哪里?」
但奥西塔的提问没有得到回答,比安卡只是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奥西塔看她的反应,便明白了几分。毕竟是他之前要求比安卡对接下来的行动保密的。
他只能叹了口气:「懂了,但我推测一旦你得到了确切地址,你就想尽快出动把他缉拿归案是吧?」
「是的,就是这麽计划的。」比安卡点头,没有否认。
「这样一来,你就需要授权和后勤支援。除了伊莎贝尔,唯一可以暗中提供这些帮助的就只有我了。如果要我的援助,我就得知道具体信息。他在哪?」奥西塔问道。
「布达佩斯附近。」比安卡不得不承认,奥西塔说得对,「我们还不知道确切地址,但知道后会马上行动。」
奥西塔把报纸递回到她手里:「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我来安排。」
说完,他便离开了此地。
......
第二天一早,比安卡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眯着眼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文森。
「有个好消息,我们可能找到了诺曼的位置。」电话一接通,文森就开门见山,「在一个叫洛林奇的小镇里的废弃工厂,符合所有特徵。」
比安卡立刻坐起身,睡意瞬间散去:「你确定?」
「确定。」文森回答得很乾脆,「大型白色建筑,带院子,周边环境也符合描述,离布达佩斯机场车程大概五十六分钟。就目前来说,这是最接近的目标。」
挂断电话,比安卡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拨给了奥西塔。
她一边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抽出衣服,一边说道:「奥西塔,我们可能找到了。现在有授权吗?」
「就在布达佩斯吗?」
「对,就在布达佩斯。」比安卡语气肯定。
「好。」奥西塔迅速做出决定,「我去联系匈牙利方面,行动必须在他们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你先赶去机场,我这边申请授权。」
「明白。」
「有任何变数,随时给我电话。」
电话挂断。
他们现在能在匈牙利行动了。
......
「试试看吧。」
诺曼把一只骨折靴放到唐吉身后。
唐吉放下手里的手枪。他一早就到了靶场练枪,到现在已经练了很久。此刻手腕有些发酸,正好停下来。
他拿起骨折靴,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把靴子往脚上套。固定丶收紧,一步步照着诺曼之前教过的方式来。
穿好后,他站起身,在地上慢慢走了几步。
鞋垫垫得很高,重心有点怪,走起来确实带着点跛,但并不难受。反正行动时会用拐杖,这点影响可以忽略,甚至比他预想中要舒服。
「这个穿着竟然挺舒服的。」唐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有点意外。
诺曼笑了一声:「安检会探测到金属部件,但安检员应该不会觉得意外。如果他让你脱下来,你可以用医疗藉口让他滚蛋。」
「完美。」唐吉耸了耸肩,「来吧,教我怎麽组装。」
在诺曼的示意下,他把骨折靴脱下来,放到桌上。接下来,两人按顺序拆解,将其一步一步地拆下,解构,重组。
靴子被分成几个部分:瞄准镜丶枪身和枪托藏在靴子两侧,厚实的鞋底里是消音器和枪管,连装好子弹的弹盒也嵌在里面。
零件被依次取出,又重新组合。
几分钟后,桌上只剩下一些鞋套,而其馀部分已经拼成了一把结构简洁的狙击枪,大部分零件都是由塑料和聚合物制成。
唐吉把枪拿在手里,试着调整姿势。
昨天的空闲时间里,诺曼已经把设计思路和使用方法给他讲过一遍。
不说用得怎麽样,至少他已经记住了基本结构,以及怎麽装弹丶射击和校准准星。
「这简直就是件艺术品。」唐吉由衷地赞扬道。
这句真诚夸赞显然让诺曼很受用,他开心地笑了两声。
「很了不起,真的。」唐吉把枪轻轻放回桌上,看向诺曼,「好了,我该去把我的行李放车上了。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和你学了很多东西,你是个当之无愧的大师。」
诺曼却抬手打断了他:「慢着,小子。你真不打算先试试枪?你确定回去之后还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调试?要是回去后发现出了什麽问题要再改可就麻烦了。」
唐吉想了想。回到爱沙尼亚后,确实很难再找到这种不受打扰丶条件合适的地方。
现在就在这儿,机会摆在眼前。
但眼前的靶场显然太小了,他需要一个更宽阔的地方。
「好吧,你说得对。这附近哪里可以不引人注意让我试试枪?」
「路尽头右转,火车轨道那儿左转,然后直走,直到看见森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随手抛给唐吉:「你先把行李放车上,然后开我的车去。试完枪想回来吃饭,或者直接去机场都行。要是去机场,就把车停那儿,会有人帮我开回来。」
「明白了。」唐吉接住钥匙。
「那我去补个觉。」诺曼摆了摆手,伸了个懒腰,一边挠着屁股,一边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