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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自有大儒替你辩经

    「至于布鲁赫哈根?」李金感觉话语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把我换上去,我进了球,这就够了。你们还想知道什麽?想知道我有没有跪下来感谢他给我机会?抱歉,我的膝盖只用来射门,不用来下跪。」

    说完,他拨开目瞪口呆的记者,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停车场外的夜色中。

    身后,是记者们兴奋的喧哗和按快门的声音。

    李金没有回头。他知道,明天,不,也许今晚,他的这些「精彩发言」就会登上各大体育媒体的头条。

    第二个诅咒,已经开始展现它狰狞的獠牙。

    而他的魔鬼赌局,正在滑向更深的深渊。

    但他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腿,又回忆了一下刚才那脚在漫天嘘声中轰出的世界波。

    力量,是真的。

    代价,也是真的。

    他走到自己的自行车前,解锁,骑了上去。汉堡夜晚的冷风刮在脸上。

    李金心里很清楚,竞技体育,最重要的就是赢。

    只要你一直赢,你所有的叫嚣和垃圾话都会是天才的宣言。

    入关后,自有大儒替你辩经。

    李金的「采访」视频,在赛后不到两小时就冲上了德国地区体育新闻的热搜。

    视频里,他苍白瘦削的脸上没什麽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冷光,嘴里吐出的德语带着生硬的口音,却字字如刀:

    「我他妈进了一个球,你们没看见?」

    「你们这群只会站在这里问蠢问题的家伙,运气从来都站在你们这边,是吧?」

    「我的膝盖只用来射门,不用来下跪。」

    短短几十秒,配合他最后错失单刀导致球队被绝杀的背景,效果炸裂。

    媒体炸锅了。

    《狂妄还是愚蠢?中国李赛后怒怼记者!》

    《「下跪门」:圣保利争议前锋称膝盖只用于射门》

    《从英雄到小丑:解读李金灾难性的赛后发言》

    评论区的嘲讽和愤怒呈指数级增长。

    「这中国人以为他是谁?梅西吗?进了一个球就上天了?」

    「看他那样子,跑都跑不利索,谁给他的勇气?」

    「布鲁赫哈根必须解释,为什麽让这种垃圾留在队里!」

    「建议俱乐部立刻解约,圣保利不需要这种毒瘤。」

    国内足球论坛也瞬间被搬运贴刷屏。风向比之前更加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觉得丢人现眼:「出去代表的是中国球员形象,就这素质?」「菜是原罪,嘴还这麽臭,赶紧回来吧别丢人了。」

    另一部分人则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虽然话难听,但你们不觉得德国媒体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更恶心吗?」「他说的难道不是实话?那些记者除了挑事还会什麽?」「有点意思,这小子够愣,但看他进球那下,是真有点东西。」

    风暴眼中心的李金,在发出那番「宣言」后,关掉了手机,把自己锁在公寓里。

    左腿的旧伤在激烈比赛后复发,疼得他半夜醒来好几次。他瘸着腿找到止痛药,就着冷水吞下。

    脑子里回放着那个单刀,那个瞬间的「走神」。那不是【未来预支】的代价,他还没选。那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短暂抽离,可能是因为【社交恐惧封印】对大脑的某种影响,也可能只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瞬间恍惚。

    但结果都一样:他错失了绝杀,成了罪人。

    代价正在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李金被助理教练霍尔格的电话叫到了俱乐部。

    不是训练场,是行政楼的小会议室。里面坐着体育总监施洛德,主教练布鲁赫哈根,还有俱乐部新闻官玛丽莎女士。气氛凝重。

    「坐,李。」施洛德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表情严肃。

    李金坐下。他能感觉到布鲁赫哈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冰冷而复杂。

    「我们直接一点。」施洛德将一份列印出来的社交媒体截图推到他面前,「这是你昨天赛后对记者说的话。我需要一个解释。」

    李金看着那些自己说出的话,在印刷体下显得更加刺眼。他喉咙动了动,想解释,想说「那不是我的本意」,但他知道,一旦开口试图「正常解释」,代价会让他说出更糟糕的话。

    他选择沉默。

    「不说话?」施洛德皱起眉,「李,你知道你的言论给俱乐部带来了多大的负面影响吗?赞助商打电话来问,球迷团体在抗议,媒体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玛丽莎新闻官接口,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克制:「李,我们需要一份公开道歉声明。我们会为你起草,你只需要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并且在下次比赛前,安排一个简短的丶态度诚恳的采访,挽回形象。」

    道歉?李金抬起头。如果他道歉,意味着他要说「我说错了,我不该那麽说」。但那些话,在系统的扭曲下,某种程度上就是他当时「真实」的反应——一种被放大丶被畸形的愤怒和防御。让他否认这份「真实」,等于说谎。

    而「恶魔契约」的代价是:无法说谎。

    如果他照着俱乐部给的稿子念,说一些言不由衷的道歉话,他的喉咙会被扼住,他会当场失声。

    他张了张嘴,尝试组织语言:「我……对于昨天的话,我……」一种熟悉的阻塞感隐约升起。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绝对真实的说法:「那些话是我说出口的。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很抱歉。」这是事实,他说了话,造成了影响,他对此感到抱歉。

    这含糊的丶缺乏具体悔意的「道歉」,显然不能让在座的人满意。

    「这就是你的态度?」施洛德脸色沉了下来,「李,俱乐部给你合同,是给你机会,不是让你来制造麻烦的!如果你不能学会如何与媒体丶与球迷相处,我们不能保证你的未来。」

    布鲁赫哈根终于开口,声音没什麽起伏:「他的未来,取决于球场上的表现。昨天的进球,是实实在在的。没有那个进球,我们甚至拿不到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