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长廊,便是系统提示的「八千丈还愿长廊」,据说是信众朝拜灵山,抵达大雷音寺聆听佛法后,回程时表达感恩与坚定信仰所行走的道路,也是通往八宝功德池的必经之路。
然而,此刻映入林竹眼帘的,哪里是什么朴实无华、供人行走的长廊?
这分明是一条极尽奢华、巧夺天工、用无数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珍宝廊」!
廊道宽阔无比,足以容纳数十辆马车并行。
两侧的梁柱,非金即玉,雕梁画栋已不足以形容。
那些支撑廊顶的巨大梁柱,通体由罕见的「万年温玉」或「星辰紫金」打造,上面雕刻著佛陀讲经、菩萨显圣、飞天起舞的精美图案,每一刀都蕴含著精纯的佛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地面上铺就的,是打磨得光可鉴人、呈现七彩流光的「琉璃晶砖」,每一块都蕴含著微弱的净化灵气。
廊道两侧,每隔数丈便立著一尊尊由整块「南海沉香玉」或「北极寒冰髓」雕琢而成的佛像、菩萨像、罗汉像,宝相庄严,散发著宁静祥和的气息,其本身材质便是顶级的炼器或布阵材料。
更夸张的是,长廊并非笔直单调,而是因地制宜,巧妙地布置著假山、流水、小桥、亭台。
那些假山,竟然是由一块块未经雕琢、却天然蕴含精纯灵气的「灵石原矿」堆迭而成,大小不一,灵光闪烁。
潺潺的流水,也非寻常山泉,而是汇聚了天地灵气的「灵液」,在特制的「暖阳玉」沟渠中流淌,蒸腾起氤氲的灵气雾气,呼吸一口都让人心旷神怡。
廊顶悬挂著无数盏长明灯,灯身由「七彩琉璃」或「月华水晶」打造,灯油则是提炼自某种灵植的「清心凝神香膏」,燃烧时散发出的光芒柔和而明亮,香气更是能洗涤心神,辅助修行。
就连廊柱上镶嵌的装饰钉,都是用「深海珍珠」或「星辰沙」点缀而成!
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用之如泥沙!
林竹站在长廊入口,看著眼前这绵延八千丈、几乎望不到头的、由无数珍贵材料构成的「艺术品」,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才合拢。
「我的个乖乖……」
林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这西天……也太他妈有钱了吧?!玉帝和王母的瑶池,怕是也没这么奢华吧?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哦不,是多少信徒的虔诚供奉,才能建得起这么一条路?」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正义之火」和「责任之感」瞬间涌上林竹心头!
「此等奢华,此等铺张浪费,与佛门提倡的『清心寡欲』、『四大皆空』背道而驰!这分明是信仰腐败的典型表现!」
林竹脸上的表情迅速从震惊转为「痛心疾首」,然后化为「坚毅果决」。
「身为三界执法狱神,岂能坐视如此巨大的『赃物』堂而皇之地摆在这里,腐蚀佛门清净,带坏三界风气?必须予以坚决的收缴!这不仅仅是寻宝,更是净化环境,维护三界清廉!」
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行动理由后,林竹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而且,他这次的「收缴」方式,比之前在大雷音寺内部更加……彻底,更加高效!
他先是走到一根由「星辰紫金」打造的梁柱旁,伸手摸了摸那冰凉坚硬、闪烁著星辉的柱身,点了点头。
「嗯,材质上乘,没收了!」
说罢,他直接动用磅礴法力,包裹住整根数人合抱粗的巨大梁柱,用力一拔!
「咔嚓……轰隆!」
廊顶一阵摇晃,灰尘簌簌落下,那根珍贵的星辰紫金梁柱,硬生生被他从地基里拔了出来,然后被他以袖里乾坤直接收走!
接著,他目光扫向那些沉香玉、寒冰髓雕刻的佛像。「这些雕像,艺术价值虽然高,但容易引人沉迷外相,有碍修行,没收!」
他大手一挥,法力如同无形的大手,将一尊尊价值连城的雕像「掰」下来,收入囊中。
地上的琉璃晶砖?「华而不实,容易滑倒伤到香客,没收!」
林竹一边嘀咕著,一边如同勤劳的农夫收割庄稼,一片片地将那七彩流光的地砖撬起,扫进储物空间。
假山灵石?「随意堆放,影响长廊美观整洁,且灵气外泄,浪费可耻,没收!」
林竹直接动用神通,将那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灵石原矿连根拔起,连带著下面的泥土一起收走。
灵液溪流?「露天摆放,容易蒸发污染,且可能滋生蚊虫,不利于信众健康,没收!」
林竹甚至掏出了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号麻袋,直接伸进灵液溪流中,如同抽水机般狂吸!
一开始,林竹还一件件地「收缴」,但很快他就觉得效率太低。看著这绵延八千丈、几乎无穷无尽的「赃物」,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罢了!为了尽快净化此地,防止这些『赃物』继续污染环境,腐蚀人心,本座也只能……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只见林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一股玄奥无比、仿佛能包容万物、自成天地的空间法则波动,开始在他掌心之间汇聚、荡漾!
这正是他之前在西行路上,从某个不开眼的佛陀那里「收缴」来的一门佛门大神通——掌中佛国!当然,林竹用起来,自然不是用来装信徒、演佛法的。
「掌中佛国——开!」
随著林竹一声低喝,他双掌之间的空间迅速扭曲、膨胀,化作一个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内部空间极其广阔的小世界门户,对准了前方奢华的长廊!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以林竹为起点,前方目光所及的长廊区域,无论是雕梁画栋、玉石地砖、金银佛像、灵石假山、灵液溪流、乃至廊顶悬挂的琉璃灯、墙壁上镶嵌的珍珠宝石……
所有的一切,只要是蕴含灵气、材质珍贵、或者看起来值点钱的东西,全都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吸尘器吸住,纷纷离地而起,化作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流光,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林竹掌心那无形的「佛国」门户之中!
那场面,简直就像是洪荒巨兽张开大嘴,吞噬万物!又像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林竹就这般,一边维持著掌中佛国的吞噬之力,一边迈步向前走去。
所过之处,如同被最彻底的拆迁队光顾过,又像是被时光与风沙彻底侵蚀了千万年!原本奢华精美、宝光莹莹的八千丈还愿长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光秃秃、破破烂烂!
精美的梁柱消失了,只剩粗糙的石质骨架;奢华的地砖消失了,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泥土;珍贵的雕像假山灵液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个难看的坑洞和干涸的沟渠;连廊顶的琉璃灯、墙上的装饰,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八千丈路,林竹从头走到尾,也从头「拆」到尾。
「收」到尾!
当他终于走到长廊尽头,回望身后时,只见一条原本应该金碧辉煌、仙气飘渺的朝圣之路,此刻已然变成了一条荒凉破败、满目疮痍的「破烂走廊」,连鬼都不愿意多待!
林竹满意地拍了拍手,散去了掌中佛国的神通,感受著佛国小世界内那堆积如山的各种「建筑材料」和「装饰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清理得还算干净。除了那些实在不值钱的泥巴石头,还有……呃,好像没针线?算了,基本都『收缴』完毕了。
这下长廊清净多了,想必日后信众走过,也能更专注于内心的修行,而不是被外物所迷。」
林竹自言自语地点评著自己的「功绩」,毫无心理负担。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调整了一下遮天符篆,确保自己依旧处于最佳隐匿状态,然后深吸一口气,怀著一种「即将验收最大赃款窝点」的激动心情,一步踏出了破烂长廊的尽头。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刚刚「洗劫」了八千丈奢华长廊、自认见过些世面的林竹,也瞬间陷入了石化般的震撼,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点!
只见长廊之外,是一片无比开阔、被柔和纯净佛光笼罩的净土。净土中央,一方难以形容其宏伟、其神圣、其……奢侈到极致的宝池,静静地坐落在那里。
那便是西天灵山真正的根基与瑰宝之一——八宝功德池!
池子之大,远超林竹想像,一眼望去,竟有些看不到边际,仿佛一片内海。
池水并非凡水,而是呈现出一种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本质的淡金色,水面氤氲著实质般的功德金光与祥和瑞气,仅仅是站在池边,便能感觉到灵魂被洗涤,罪孽被消融的舒畅感!那便是最精纯的功德神水精华!整片池子,满满当当,都是!
然而,让林竹震撼到失语的,并非仅仅是这满池的功德神水,更是构筑这功德池本身的……材料!
池底并非泥土沙石,而是铺满了厚厚一层、闪烁著柔和金光的「功德金沙」!每一粒沙,都蕴含著精纯的功德之力与佛门愿力,价值无量!
池子的四边阶道,竟然是由纯金、纯银、琉璃、玻璃四种珍贵材质,如同最顶级的工匠镶嵌艺术品般,严丝合缝地合成铺设而成,光华璀璨,耀人眼目!
池水之上,悬浮著一座座精巧绝伦、如同仙宫神殿般的楼阁亭台,这些建筑并非砖瓦木石,其梁柱、瓦片、栏杆、装饰……竟然全是由金、银、赤珠、琉璃、砗磲、玛瑙等七宝直接雕琢、搭建而成!宝光交相辉映,华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池中生长著无数莲花,每一朵都大如车轮,并非凡品,而是传说中的功德金莲、业火红莲、净世白莲等仙种!莲花各放光芒,青、黄、赤、白、紫……色彩斑斓,将池面映照得如梦似幻,更有微妙清香弥漫,沁人心脾,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污浊。
就连池边的岸堤,也非普通砖石泥沙,而是由各种林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绝非凡品的奇异材质构筑,色彩各异,质地温润,与池水、莲花、宝阁相得益彰,浑然一体。
池水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道天然的、如同车轮辐条般扩散的美丽纹理,那纹理仿佛是由砗磲的光泽、赤珠的艳红、玛瑙的纹路天然交织而成,美轮美奂。
整座八宝功德池,与其说是一个池子,不如说是一件汇聚了天地造化、信仰精华、无数珍宝的……活的、巨大的、奢靡到极致的艺术品!是西天无数年积累的财富、信仰、功德最直观、最赤裸的体现!
「我……我滴个亲娘嘞……」
林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那条奢华的长廊,跟眼前这八宝功德池比起来,简直就是乡下土财主家的院墙,跟皇宫内库的区别!不,是乞丐窝跟三十三天凌霄宝殿的区别!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西天的「富裕」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此刻亲眼见到这功德池,他才明白,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天真,太没见过世面了!
「这……这得是多少信徒多少年的血汗供奉……哦不,虔诚信仰,才能攒出这么个东西?」
林竹喃喃自语,眼神都有些发直。
「我之前还觉得那长廊是民脂民膏,现在一看……那长廊算个屁啊!跟这功德池一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垮了林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林竹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脸上因为极度兴奋而泛起红光。
「西天!你们真是……太富有了!太慷慨了!阿弥陀佛,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哦不,是为三界执法事业,积累了这么丰厚的一笔『赃款』!还有系统,你也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指引我找到这里!」
他对著空气连连拱手,仿佛在感谢看不见的「赞助商」。
狂喜之中,林竹并没有完全失去警惕。
他强压下立刻扑上去狂吸功德水的冲动,而是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将遮天符篆的效果催动到极致,同时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仔细打量功德池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池水中央区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