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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深宫博弈 第二十九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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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初三,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沈蘅芜早起推开窗,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桂花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压得低低的,像是要断不断的样子。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贵人,该去给贤妃娘娘请安了。”小顺子在门外催促。

    她换了衣裳,推门出去。雪还在下,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宫道上已经扫出了一条窄窄的路,两边堆着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永寿宫正殿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贤妃坐在上首,穿了一件大毛领子的斗篷,手里捧着一个手炉,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看到沈蘅芜进来,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贵人来了。坐吧。”

    沈蘅芜行了一礼,在角落里坐下。贤妃没有特意跟她说话,也没有冷落她,就像往常一样,该说什么说什么,该笑的时候笑。沈蘅芜坐在那里,听着她跟别的嫔妃聊天,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贤妃的“头风”好了。她出来活动的第一件事是去太后那里告状,第二件事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会有第二件事。

    请安结束后,沈蘅芜走出永寿宫,沿着宫道往回走。雪下得大了些,落在她的肩头,很快就化了,留下一小块深色的水渍。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左边是回偏殿的路,右边是去御书房的路。她犹豫了一下,转向了右边。

    御书房里烧着炭盆,比永寿宫还暖和。皇帝正在批奏折,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下着雪还过来?”

    “闲着也是闲着。”沈蘅芜在椅子上坐下,从袖中掏出那块没绣完的帕子。

    皇帝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雪落声。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皇帝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姐姐最近怎么样?”

    沈蘅芜愣了一下。“挺好的。昨天还来送了一壶茶。”

    皇帝点了点头。“贤妃没再找她?”

    “没有。”沈蘅芜放下帕子,“自从上次之后,就没再找过。”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贤妃这个人,不会做没用的事。她不找你姐姐,说明她在忙别的。”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收紧。“皇上觉得她在忙什么?”

    “不知道。”皇帝重新拿起笔,“但不管忙什么,你都要小心。”

    沈蘅芜点了点头,继续绣帕子。但她的心里不再平静了。皇帝说得对,贤妃不会闲着。她不找柳明月,不往御书房塞人,那她在做什么?

    那天下午,沈蘅芜没有回偏殿,而是去了淑妃那里。淑妃正在院子里赏雪,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又怎么了?”淑妃头也没回。

    沈蘅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贤妃最近在做什么?”

    淑妃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头风好了之后,只做了两件事。去太后那里告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臣妾觉得不对劲。”

    淑妃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她。“你猜对了。她确实在忙。”

    “忙什么?”

    淑妃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回屋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沈蘅芜。“你看看这个。”

    沈蘅芜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萧崇旧部,暗中联络。”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这是……”

    “贤妃在联络萧崇以前的旧部。”淑妃的声音很平静,“萧崇虽然倒了,但他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朝堂。这些人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最好拉拢的时候。”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想做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她想做什么,都不会是好事。”淑妃把信封收回去,“这件事,你先不要管。我来处理。”

    沈蘅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出淑妃的院子,她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冰冷,灌进肺里,刺得她胸口发疼。贤妃在拉拢萧崇的旧部。这不是后宫的事,这是朝堂的事。她一个贵人,管不了朝堂的事。但她知道,如果贤妃真的拉拢了那些人,她的日子会更难过。

    那天晚上,沈蘅芜没有去御书房。她托小顺子带话说身子不舒服,告了假。小顺子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贵人,皇上让奴才带回来的。”

    沈蘅芜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姜汤,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天冷了,喝点姜汤驱寒。”

    她把字条看了两遍,折好,压在枕头底下。然后端起姜汤,一口一口地喝完。姜汤很辣,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暖了。

    第二天一早,沈蘅芜正在梳洗,小顺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贵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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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赵美人出事了!”

    沈蘅芜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事?”

    “听说赵美人昨天晚上在宫里闹了一夜,又哭又喊的,说贤妃害她,说皇上不要她了。闹得太厉害了,惊动了太后。太后让人把她关起来了。”

    沈蘅芜沉默了很久。赵婉儿疯了。不是真的疯,是被逼疯的。贤妃利用完她,就把她扔了。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恩宠,没有靠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只剩下那点不甘心,那点不甘心把她逼疯了。

    “太后怎么说?”

    “太后说赵美人失心疯,打入冷宫。”

    沈蘅芜闭上眼睛。冷宫。德妃在冷宫,赵婉儿也要去冷宫。那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知道了。”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去给贤妃请安吧。”

    小顺子愣住了。“贵人,您还去?”

    “去。为什么不去?”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雪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宫道上的雪被扫到了一边,堆成一个个小雪堆,脏兮兮的,上面印着杂乱的脚印。

    永寿宫正殿里,嫔妃们正在议论赵婉儿的事。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贤妃坐在上首,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婉笑容,好像赵婉儿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美人也是可怜,”一个嫔妃小声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疯了。”

    “谁知道呢。”另一个嫔妃接话,“这宫里,疯的还少吗?”

    贤妃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赵美人年纪小,不懂事,走到这一步,本宫心里也不好受。”

    沈蘅芜坐在角落里,看着贤妃那副慈悲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是一种——清醒。像冬天早上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所有的困倦一下子都没了。她看清了贤妃——这个人没有底线。德妃的狠在脸上,你看得见,躲得开。贤妃的狠在心里,你永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手,也不知道她会对谁出手。

    请安结束后,沈蘅芜走出永寿宫,在宫道上遇到了柳明月。柳明月穿着一件厚厚的斗篷,脸被风吹得发红,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像是在等她。

    “赵婉儿的事,你听说了?”柳明月走过来,和她并肩走着。

    “听说了。”

    “你说,她真的疯了吗?”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疯不疯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进了冷宫。”

    柳明月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到了岔路口,柳明月停下来。

    “蘅芜,你怕不怕?”

    沈蘅芜看着她。“怕什么?”

    “怕有一天,我们也变成赵婉儿那样。”

    沈蘅芜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赵婉儿。”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有彼此。”

    柳明月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蘅芜站在岔路口,看着柳明月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裹紧了衣裳,快步往偏殿走。

    那天下午,沈蘅芜没有去淑妃那里,也没有去御书房。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雪一点点融化。屋顶上的雪化得最快,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像是在哭。院墙角落里的雪化得最慢,白白的,硬硬的,像是怎么都不会化。

    小顺子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贵人,有人送来的。”

    沈蘅芜接过信封,打开来。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冷宫,德妃,要见你。”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谁送来的?”

    “不知道。奴才在门口发现的,压在门槛下面。”

    沈蘅芜把信折好,贴身收起来。德妃要见她。德妃在冷宫,赵婉儿也要去冷宫。贤妃在拉拢萧崇的旧部。这些事,一件接一件,像是被人串在一起的珠子。但她不知道那根线在哪里,也不知道那根线的那一头,握着谁的手。

    她想了很久,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小顺子,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我要去一趟冷宫。”

    小顺子的脸色变了。“贵人,冷宫那种地方——”

    “我知道。”她打断他,“你只管准备。”

    小顺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沈蘅芜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雪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远处的宫墙在暮色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影,像是蹲在那里的野兽。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那些东西——安神丸,字条,还有那张写着冷宫地址的纸。明天晚上,她要去冷宫。去见德妃。她不知道德妃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见了之后会怎么样。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有些事,躲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