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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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岁岁察觉姜女皇脸色有些不对劲。

    “你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她的脉象虚浮得像断线的风筝,时有时无,这不是病,是油尽灯枯的征兆!

    “你的身体怎么这样了?”姜岁岁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别这副表情。”姜女皇抽回手,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兽人总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的事。”

    “我可以救你的。”姜岁岁抓住她的手,“我有办法……”

    “小岁,我的身子我知道,已经……”姜女皇打断她,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水,“唉,我这一辈子,都是在为部落活,在为族人活,足够了。”

    姜岁岁张了张嘴,眼眶发酸。

    姜女皇握紧她的手:“我想趁还能走,带着你兽父们出去转转,看看这兽世大陆到底有多大,这事我想了几十年,一直没机会。”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孩子气的期待。

    “你就让我为自己活一回,好不好?”

    姜岁岁看着她,看着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的光,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好。”

    姜女皇满意地笑了,拍拍她的手背:“那部落的事,就交给你了。”

    姜岁岁抬起头,愣住:“我?”

    “不然呢?”姜女皇挑眉,“你是圣雌,是我崽崽,部落不给你给谁?”

    姜岁岁张了张嘴,想说我还不行,想说再等等……

    可她看着姜女皇那张期待的脸,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姜女皇难得露出这种表情,像个等着吃糖的小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行,我接。”

    姜女皇眼睛一亮,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这还差不多。”

    等到姜女皇精神好了一些,她开始掰着指头数。

    “人鱼族的事要解决,麦子的种植与收割也要有个章程,对了还有部落日常要维持,你那些巡逻队也……”她顿了顿,“最重要的是祭司,得抓紧办。”

    “祭司?”姜岁岁愣了一下,“不是该姜重重吗?她是问天的徒弟。”

    姜女皇沉默了一会儿。

    “按理是该她,但我总觉得……”她没说完,摇了摇头,“算了,让长老会选吧。”

    姜岁岁看着她,没说话。

    消息传到姜重重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给阿鳄缝兽皮裙。

    针扎进手指,血珠子冒出来。

    “长老会选?”她抬起头,看着传话的兽人,“不是雌母定吗?”

    那兽人摇摇头:“族长说了,祭司人选事关重大,该由长老会共同决定。”

    姜重重低下头,看着手指上那颗血珠,慢慢擦掉。

    “我知道了。”

    等那兽人走了,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鳄凑过来:“妻主,你怎么了?”

    “我在想……算了,”她欲言又止,扯出一个笑:“没什么,我出去走走。”

    阿鳄想跟,被她拦住了:“别跟着,我只想自己个儿出去走走。”

    她在部落门口的石头上坐了很久,等到天黑,才缓缓站起来,一家一家敲开长老们的门。

    每一家都带了份厚礼。

    “长老,祭司选拔的事,还请您多关照一下。”

    长老们接过礼物,笑眯眯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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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的应该的。”

    姜重重笑着退出来,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

    通天树下。

    祭司选拔的日子到了。

    部落的兽人们围了一圈,伸长脖子往里看。

    姜岁站在姜女皇身边,看着场上站着的三个雌性。

    花花,小草,姜重重。

    她愣了一下。

    花花也就算了,毕竟她是部落的老人,能力也不差。

    小草怎么也在这儿?

    她不由得看向姜重重,发现她也在看小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姜重重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安抚力几乎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跟她争?

    她看向姜女皇,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姜女皇看都没看她,只是低着头,似乎在走神。

    姜重重的心里堵了一块石头。

    选拔开始前,姜重重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没走远,绕到通天树后面,想偷偷看看姜女皇的反应。

    刚走到树后,就听见姜女皇和姜岁岁的声音。

    “族长,小草是怎么回事?”这是姜岁岁的声音。

    姜重重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姜女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半个月前,我病得最重的那几天,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味道。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疼得受不了,自己撑着走出来,想透透气。”

    “结果看见小草蹲在树屋外面,正在给一个受伤的幼崽包扎。”

    “那个幼崽是狼族的,父母出去狩猎没回来,他一个人在部落里玩,摔伤了腿。”

    “小草看见他,二话不说就过去帮忙,用她平时采的那些草药,给他敷上,又撕了自己的兽皮裙给他包扎。”

    “那幼崽疼得直哭,她就抱着他,给他唱歌。”

    姜女皇顿了顿。

    “我站在暗处,看了很久。”

    “她根本不知道我在那儿,她做那些事,不是为了讨好谁,只是因为她想做。”

    “后来我病又犯了,疼得站不稳,摔在地上。”

    “是她跑过来扶我,给我喂药,给我擦汗,守了我一整夜。”

    姜女皇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那丫头笨笨的,手艺也不精,可她是真心的。”

    “我想着,以后部落交给你,身边总得有几个真心帮你的人,花花直爽,小草心善,有她们在,你能轻松些。”

    姜重重将指甲掐在掌心。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做的事。

    采摘的时候永远冲在最前,尽心解决同伴的烦恼。

    可姜女皇从来没夸过她一句。

    她以为是她做得不够好。

    可现在她才知道,不是她不够好,是姜女皇眼里,根本没有她。

    她从小就没有雌母和兽父,是姜女皇把她养大的。

    她以为那是恩情,是亲情。

    可现在她发现,那只是怜悯。

    她甚至都做好了将族长之位让给姜岁岁的打算,可姜女皇的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去。

    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