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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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重重回到树屋,将门关上,然后把那一株株草药摆在桌上。

    她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这些草药,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熬煮,就能熬出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水,这是她从问天那里得来的东西。

    凡是喝下去的兽人,会慢慢失去自己的想法,变成一具只会听从命令的行尸走肉。

    这是禁术中的禁术,听说就连问天都不敢轻易使用。

    姜重重犹豫了很久,还是把草药炼制成药水,装在一个小陶罐里。

    她端着陶罐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热闹的训练场。

    姜岁岁被人群围着,笑得那么开心。

    姜重重的拇指在罐口摩挲着。

    她在犹豫,一旦用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沉默着,把陶罐塞进柜子最深处。

    外面传来争吵声。

    又是柳州和阿鳄打起来了。

    姜重重皱起眉,推门出去。

    “又怎么了?”

    阿鳄抢先开口,一脸委屈:“妻主,我刚要做饭,柳州不知怎么回事,推我也就算了,还把你的碗打碎了!”

    柳州连忙摆手:“不是我,是他自己……”

    “好了。”姜重重不耐烦地打断他,“就这点小事吵什么?”

    她瞪了柳州一眼。

    “你去做几个碗出来。”

    “今晚不准吃饭!”

    柳州愣住了。

    “为、为什么?”

    “你做错了事还有理?”姜重重皱眉,“柳州啊柳州,你为什么老是欺负阿鳄?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她说完,拉着阿鳄往屋里走,“胳膊疼不疼?我给你吹吹,瞧,都红了……”

    阿鳄轻声嗯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得意地冲柳州笑了笑。

    柳州红着眼愣在原地,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第二天一早,姜重重照常去处理事务。

    走到半路,听见几个兽人在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圣雌要娶人鱼族的长生了!”

    “是那个刚救回来的人鱼?真的假的?”

    “族长提议的,说是人鱼族以后要住在海边,联姻了才是一家人。”

    姜重的脚步一顿。

    她转身就往姜女皇的院子走。

    还没踏进院子,就看见岩侍从里面出来。

    “岩叔,我雌母呢?”

    岩侍看了眼屋里:“她正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她。”

    “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岩侍挡在她面前,语气平淡。

    姜重重勉强扯出个笑。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说话。既然雌母还在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

    “小重。”岩侍叫住她,“你雌母身体不好,你要是真心为她好,就别做让她难过的事。”

    姜重重听出他话里有话,冷笑一声。

    “岩叔,我做什么让她难过的事了?你好好看看,此时此刻拦着我,不让我见雌母的,是你。”

    岩侍看着她,目光复杂。

    “女皇生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想来,早就能来,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

    他顿了顿。

    “是因为长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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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侍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姜重重小时候天真无邪的模样,如今看她浑身戾气,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

    “我希望你能明白,只要他加入我们部落,无所谓是谁家的,女皇这么做,自有她的用意……”

    “所以,长生要嫁给姜岁岁,这事是真的?”姜重重打断他,声音尖了几分,“她都有三个兽夫了,怎么还娶?”

    “她为什么不能娶长生?”

    “因为她已经有鹰部落和狮部落的支持!要是再和人鱼联姻,我怎么办!”姜重重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岩侍失望地摇摇头,“女皇说得没错……你啊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什么样?”姜重重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我和她都是雌母的崽崽!明明她处处不如我,难道,难道就因为她是圣雌?”

    岩侍刚要开口,身后的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姜女皇咳嗽着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扶着门框,看着姜重重,“你说了这么多,”她的声音沙哑,“没有一句问我怎么样。”

    姜重重慌了,她疾步上前,想去扶她。

    姜女皇伸手,制止了她:“够了。我累了。”

    她看着姜重重,目光里是失望,是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如今你已是祭司,是部落的重要人物,你要如何,都随你,但有一点,若是对族人不好,不要说是我,就连长老会,都能随时罢免你。”

    姜女皇挥了挥手,任由岩侍扶着她转身回屋。

    姜重重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屋里,姜女皇靠在榻上,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其实,小重说得也对。”岩侍给她倒了杯水,“既然小岁不愿意,不如把这婚事给她?”

    姜女皇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柳州吗?”

    岩侍点头:“当然记得。”

    “她和柳州的婚事,是我和玄泽同意的,当时他们自己也看对了眼。”姜女皇叹了口气,“可现在呢?柳州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岩侍想起那个神色日渐阴郁的鹰兽人。

    “他的精神力有点奇怪……”

    “何止精神力。”姜女皇打断他,“他在家处处受排挤、挨骂,明明是那个鳄兽人的错,小重偏袒鳄兽人,只罚柳州,好好的一个崽崽,被她弄成那样。”

    她咳嗽了几声。

    “我猜,是因为阿鳄的精神力在柳州之上,她才会这样,若是长生嫁给她,我怕他会是下一个柳州。”

    岩侍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崽崽都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你就别管她们了,身体要紧。”

    姜女皇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愁绪。

    “她们都是我的崽崽,我怎么能不管?等我身体好些,我要亲自和小重谈一谈。”

    她只愿两个孩子能和睦相处,一起为太阳部落出力,可她却没有关注两个人的内心世界。

    等到后来,她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个时候,她死了,而姜岁岁显露出兽形,成为人人喊打的恶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