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船越文夫(第1/2页)
夜。
静得像一潭死水。
白府的西厢房内。
烛火跳动。
段浪看着伏案疾书的小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封信寄出去。
宫宝森那个倔老头,怕是坐不住了。
孙子。
永远是老一辈的软肋。
搞定了小六。
段浪心情大好。
回到自己房里。
玉珍已经在暖床了。
这几日。
为了修炼猿击术的月炼,段浪可是没少在玉珍身上下功夫。
美其名曰:打通经脉。
实则:懂的都懂。
……
不知过了多久。
夜深沉。
段浪睡得正香。
忽然。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像是被一条毒蛇舔过。
那是杀气。
更是金属特有的冰冷。
段浪猛地睁眼。
迷迷糊糊中。
只见床头站着一个黑影。
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武士刀。
刀尖。
正抵在他的咽喉上。
只要稍微往前送一寸。
就能让他血溅当场。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照亮了来人的脸。
一个老头。
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了。
但这老头没有丝毫垂暮之气。
腰杆笔直。
眼神锐利得像鹰。
“东瀛人?”
段浪开口。
声音平静。
没有丝毫惊慌。
因为他在被窝里的左手,已经握住了那把韦伯利左轮。
枪口隔着被子。
正对着老头的下巴。
只要手指一动。
就能送他归西。
“老夫船越文夫。”
老头开口了。
汉语说得很流利。
“不知段先生,有没有听过?”
船越文夫?
段浪眉毛一挑。
这名字。
熟啊。
东瀛第一高手。
《精武英雄》里的顶级BOSS。
号称“理论与实战结合的武学宗师”。
“船越文夫?东瀛第一高手?”
段浪确实有些惊讶。
“你还没死?”
按时间线算。
这老头早该入土了。
竟然还能跑来杭州搞暗杀?
“十分荣幸,段先生居然也听过我的名字。”
船越文夫笑了笑。
对于段浪咒他死。
毫不在意。
“老夫年纪虽然大了点,但离死还远。”
“倒是段先生。”
“你这命,怕是悬了。”
“你不是一向自诩武道家,不掺和军方的事吗?”
段浪问道。
一边调整着被窝里枪口的角度。
“怎么这次居然听从那个大佐的指派,来找我的麻烦?”
“看来段先生是真的很了解我。”
船越文夫叹了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确实不愿意管军方的事。”
“我是一名纯粹的武者,追求的是武道升华。”
“但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有家人,有朋友,有门人弟子。”
“军部的命令,我可以拒绝一次,两次。”
“但不能一直拒绝。”
“很不幸,这次正是我不能拒绝的时候。”
老头的声音里。
透着一股子沧桑。
“那军部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段浪问道。
“是要我的人头,还是那份名单?”
“或者,两者都要?”
“名单果然在你手里。”
船越文夫眼神一亮。
有些激动。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军部确实让我拿到名单的同时,杀了你。”
“不过。”
“老夫无意杀人。”
“只要段先生把名单交给我,两个任务完成一个,我也能交差。”
“我保证立刻离开。”
段浪嗤笑一声。
“名单对我没什么用。”
“但用它换自己一条命……”
他假装要起身拿东西。
实际上。
是在寻找最佳射击角度。
“段先生动作最好不要太大。”
船越文夫手腕一沉。
刀刃往下压了压。
刺破了一层油皮。
“我手上的刀,可是很锋利的。”
“小正野菊丸,玉山大匠的封炉之作。”
“段先生动作大了,也许感觉到疼痛的时候,脖子已经断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行。”
“听人劝,吃饱饭。”
段浪停止了右手的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时代变了,大人。”
“砰!”
一声巨响。
打破了夜的寂静。
火舌喷吐。
子弹穿透厚厚的棉被。
精准地从船越文夫的下颌射入。
从后脑穿出。
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船越文夫的眼睛瞪得老大。
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大概到死都没想到。
身为一代宗师。
竟然会死在被窝里的一发冷枪之下。
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武功再高。
也怕菜刀。
更怕这不讲武德的偷袭
“噗通。”
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手里的刀也顺势滑落。
在段浪的胸口划出一道血线。
“啊——!!”
尖叫声响起。
睡在里侧的玉珍被枪声惊醒。
猛地坐起来。
借着灯光。
看到床边倒着的尸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船越文夫(第2/2页)
还有那一地的血。
吓得魂飞魄散。
“怎……怎么回事?”
“没事。”
段浪坐起身。
随手把枪塞回枕头下。
一把搂住瑟瑟发抖的玉珍。
拍着她的背。
“杀了个东瀛刺客。”
“已经没事了。”
“不用担心。”
玉珍把头埋进段浪怀里。
身子还在抖。
刚镇定一点。
就感觉脸上有些湿热。
抬头一看。
“啊……老爷!”
“你流血了!”
段浪低头。
胸口的睡衣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嗯?”
刚才肾上腺素飙升,没感觉。
现在一碰。
还真有点疼。
他打开床头灯。
撕开睡衣。
只见从脖子到前胸,多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皮肉翻卷。
看来船越文夫没骗人。
那把刀。
确实锋利。
好在只是尸体倒下时顺带划出来的。
入肉不深。
没伤到筋骨。
“不要紧。”
段浪看了一眼,便不在意了。
“小伤。”
他推开玉珍。
从床上下来。
走到尸体旁。
用力掰开船越文夫死后还紧握的手指。
把那把刀拿了起来。
刀长三尺。
刀身遍布暗青色的纹路。
灯光下。
只有刃口闪着寒光。
刀身却隐隐透着青气。
“小正野菊丸?”
段浪弹了弹刀身。
“叮——”
清越。
“好刀。”
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虽然他刀法一般。
但这不妨碍他收藏神兵利器。
“老爷,别管刀了!”
玉珍已经急得哭出来了。
光着脚跳下床。
找来药箱。
“快坐下,我给你上药。”
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
“玉珍!”
“出什么事了?”
门被推开。
小六和明玉披着衣服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
还有满身是血的段浪。
两女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一番解释。
得知是东瀛人来抢名单。
众人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段浪任由玉珍给他包扎伤口。
转头看向小六。
“那份名单。”
“你还记得多少?”
小六一愣。
随即脸色凝重。
“记得大半。”
“那些名字,我想忘也忘不掉。”
段浪点了点头。
“好。”
“先不急。”
“你们先回去睡觉。”
“这儿没事了。”
玉珍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又看了看满是血迹的床单。
缩了缩脖子。
“老爷……”
“这屋里……我不敢睡了。”
“那正好。”
段浪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虚弱的表情。
“我也受了伤,心里也不踏实。”
“要不……”
“我和你们一起睡?”
“大家挤一挤,人多阳气重,不怕鬼。”
他想得挺美。
趁着这个机会。
把大被同眠的成就给解锁了。
然而。
现实很骨感。
三女对视一眼。
极其默契。
小六拉着玉珍和明玉就往外走。
“既然老爷受了伤,那就好好休息。”
“我们去隔壁挤一挤就好。”
“哎?”
段浪刚想跟上去。
“砰!”
门在他鼻尖前关上了。
反锁。
“……”
段浪摸了摸鼻子。
吃了闭门羹。
真是的。
大家关系都这么好了。
四个人一起睡多亲近。
再说了。
他刚受伤。
又不会真做什么。
聊聊天不好吗?
无奈。
段浪只能一个人回了房间。
叫来管家把尸体拖走洗地。
重新换了床被褥。
躺在床上。
胸口的伤隐隐作痛。
一时难以入睡。
他看着天花板。
思考起那份名单的事。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
按他的性子。
汉奸都该死。
全都杀了是最好的。
但他在上海滩闹的动静太大。
如果现在杀回上海。
不等他动手。
身份和行踪就会暴露。
正好给东瀛人集火他的机会。
那是找死。
送出去?
给谁呢?
当局政府?
别逗了。
只怕还没到高层手里,就被下面的汉奸给截了。
名单就直接到了东瀛人桌上。
给其他党派?
行倒是行。
但他现在没渠道。
两眼一抹黑。
公布于众?
更不行。
且不说别人信不信。
东瀛人现在根本不怕暴露。
反正马上就要开战了。
他们想知道的,仅仅是那些有意投靠、但还没投靠的墙头草是谁。
想来想去,没有头绪。
“算了。”
段浪翻了个身。
胸口的疼痛渐渐褪去。
困意上涌。
……